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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毓指尖在光滑的床单上磨了磨,笑道:“不是有你给买安神口服液么。”
汤慈脸有点热,愣怔两秒追问:“那你喝完还困吗吗?店员说治失眠很有用。”
大概是因为不好意思,她这句话说得含含糊糊,尾音黏在一起,像块化了一半的棉花糖。
心口仿佛被这块半融化的糖包裹,心跳都放缓了一些,盛毓不喜欢这种陌生的感觉,挑眉道:“别什么话都信。”
汤慈抓着被角,垂头丧气地“噢”了一声。
盛毓抬了抬眉:“不过确实有点用。”
汤慈又抬起脑袋,乌黑的眼睛发亮,迟疑而小心地说:“那我还给你买……”
盛毓扯扯嘴角:“那就麻烦了。”
汤慈对游戏实在不感兴趣,干脆就坐在他旁边观战,房间内的老式空调嗡嗡低鸣,浑浊的热气将两人团团围绕。
盛毓打游戏很安静,指尖快速利索杀敌,听筒偶尔传出一声喝彩,汤慈五感适应游戏的动静后,眼皮开始上下打架。
盛毓打游戏本就是打发时间,几个比赛打完,盛毓就切出了游戏,肩膀忽然一重,细弱清浅的呼吸缓慢均匀地拂在他的颈间。
汤慈脑袋压在他的肩膀,睡得正香。
盛毓捏了把后颈,侧身抱住她的腰,准备将她放回床铺。
汤慈睡得熟,任由他动作,浑身柔软地往他身上贴,脑袋歪在他胸膛前,湿润的嘴唇从他的喉结蹭过。
她睡着之前,因为被空调吹得皮肤干燥,频繁舔过唇瓣。
脊柱瞬间过了电,盛毓感觉到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后颈微微发麻。
他凝眉压着呼吸,将汤慈塞回被窝,站在床边垂眼看她睡得脸颊泛上血色,几秒后伸手将她恢复淡色的嘴唇用力揉到发红,才感觉心口的邪火儿稍稍平息。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内,汤慈醒来的时候,盛毓不在房间。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下床后先在房间内四处看了看,看到两条围巾交叠着挂在衣架,才知道盛毓和上次一样出去买早餐了。
汤慈洗漱完,用抽纸擦脸时,大门处传来叮一声响,盛毓拎着热气腾腾的早餐推门而入。
四目对视,汤慈客套:“回来了。”
盛毓:“洗完吃早餐。”
汤慈点头说好,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听盛毓挑眉说:“觉不觉得我们俩对话像夫妻。”
耳根连着脖颈腾地红成一片,汤慈指尖搭着湿漉漉的洗手台,张了张口,半晌才出声:“夫妻……什么夫妻……”
盛毓笑得坦然:“开个玩笑。”
“噢……”全身的热度渐渐退散,汤慈动作机械地关门,还不忘解释一句:“我还没洗脸。”
盛毓看着她被水沾湿的额角碎发,和红晕未褪完的干净面庞,礼貌地抬了抬唇角:“好好洗。”
茶几小小一个,吃早餐的时候,汤慈坐在盛毓对面,刻意保持着一定距离,埋头苦吃。
盛毓看着她默默将一桌子的食物填进肚子,淡声问:“够吃吗。”
汤慈咬着吸管,视线上移,在他的喉结处慌忙停住:“够了的。”
下颌突然被抬起,汤慈吓了一跳,喉咙被牛奶噎住,狼狈地咳了咳:“怎……怎么了吗。”
盛毓直视她的眼睛,抽出纸巾在她唇下擦了擦:“沾到牛奶了。”
汤慈从他手中夺过那张纸巾,将小半张脸都挡住,垂头讷讷说:“谢谢,我自己来吧。”
她动作仓促,烧成粉色的耳尖从发间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