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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嗡地一声,周弋阳猛拽了一下金铭的袖子,“你去书房外等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金铭忙不迭点头,找到盛毓的背影追了上去。
周弋阳刚颤抖着手播出电话,就听到一声尖叫从书房传出。
原本在书房打扫卫生的佣人被赶了出来,和杯碟一起摔在地板,发出噼里啪啦的动静,随后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响起。
随后,门内外死一样的寂静。
书房内,盛毓踩着碎了一地的白瓷碎片走到桌前,看着一脸凶狠扯领带的盛宏嗤笑:“不装了?”
砸碎杯子带去一部分怒火,盛宏用力捏了一下眉骨,又恢复了往日道貌岸然的态度:“小毓,你妈走了快三年了,我再娶一个有什么问题?”
盛毓在口袋里把玩着金属刀柄,没回盛宏的话:“八月十号,你定的日子?”
盛宏拉动椅子的动作滞了滞,回避盛毓紧盯着他的目光:“程蕊定的,你妈的事她不知道。”
“她当然不知道,”盛毓双手按着的桌沿,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盘踞在他冷色的皮肤上,像蛇。
“为了不影响股市,我妈去世的消息被你封锁,”盛毓低压着眉眼,嘶哑着喉咙一字一句说:“连我妈为什么自杀,也只有你知道。”
“我怎么知道她会愚蠢到自杀?!”盛宏口唇绷紧,鼻腔重重出气,他厉色拍了一下桌子,“你跟你妈一样小家子气,多疑敏感,一点压力承受不住就要死要活。”
他哂笑一声,目露鄙夷:“你克服不了身上低贱的基因,就只有被它杀死的份儿。”
又来了,从小到大,盛毓总在盛宏口中听到类似的话。
低贱、敏感、劣质、上不得台面。
盛宏总是这么评价他们母子。
母亲自杀的那一年,盛宏带过不少女人回家,母亲的歇斯底里,换来的是他频繁的不屑贬低。
心脏困兽一般击打胸腔,呼吸急促到失序,盛毓眼前不断浮现母亲浑身被鲜血覆盖的画面。
手放进夹克口袋,指尖陷入水果刀锋利的刀刃,粘稠的血液顺着刀刃迸出,他感觉不到疼,一直压抑在心底疯狂阴暗的想法占据大脑。
盛毓居高临下看着盛宏,头顶灯光将他眼底的血丝照得清晰。
握着刀的手从口袋内拿出来,鲜血顺着指尖滑到刀尖,坠在地板。
滴答滴答。
盛宏无端打了个冷颤,抓着座椅扶手后退,不可置信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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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盛家别墅门外时,汤慈将一直攥在手中的大额钞票递给司机就飞快地下了车,甚至没来得及拿司机找给她的零钱。
庭院内只零星站着几个人,正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目光频频朝室内瞟。
汤慈掏出手机给周弋阳拨去了语音,周弋阳没接,但他很快从室内出来,招手喊她。
周弋阳一改往日轻佻放松的神情,他眉心皱得很紧,表情严肃地带着她进门:“他们现在在书房,门锁了,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书房外的走廊只站着和盛家联系紧密的人,赵秘书焦急地在门前踱步,不时被门内传来重物撞击的声音吓得直拍胸口。
“赵秘书,你敲门了吗?”周弋阳微喘着问。
赵秘书忧心忡忡点头:“让管家去拿钥匙了。”
正说着,管家已经急忙从楼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