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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手机看时间,发现夏仪半小时前给她发了信息,她一早就被赶来的家人接走。
汤慈收起手机,将身上的两层毛毯掀开,起身去找人,路过窗边时,看到楼下洪水已然消散,街道上横七竖八堆满了垃圾。
新的救援队在早上赶来,并带来了几个医生,受伤的人正在大厅接受简单的治疗。
盛毓背对她站在走廊,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也清洗过,已经没了昨晚狼狈的模样。
汤慈走近看,发现他正在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周弋阳说话。
身体顿住,她犹豫要不要先回去。
盛毓已经听到她脚步声,转头朝她招了招手。
汤慈只好走过去,和周弋阳打了声招呼。
周弋阳淡淡应了声,看她的目光有些冷。
盛毓神色自然地往她手里塞了个面包,又将体温计探上她的额头,看了眼正常的体温,说:“吃完回家。”
“还是去先去躺医院吧。”周弋阳插话。
盛毓不置可否,将温度计放回桌子。
周弋阳朝汤慈看了一眼:“汤慈有基础病,你就算陪她也得去一趟。”
汤慈本想说自己没事,但意
识到周弋阳的意思是想让盛毓检查一下,随即附和道:“先去医院吧,我们一起。”
盛毓抬了抬眉:“听你的。”
周弋阳微不可查地啧了声。
南岭市区淹得并不严重,因此医院并没有想象中人多。
检查的项目不同,到医院后汤慈和盛毓分开去做检查。
汤慈上个月刚复查过,昨天也没有受伤,她只做了几个基础检查查,结束后给盛毓拨去了电话。
铃声响了几秒就被接通,听筒传来的却是周弋阳的声音:“汤慈?”
“是我,他还没检查完吗?”汤慈问。
“估计还得一会儿。”
“你们现在在哪个科室?我过去吧。”
“行,你来精神科。”
周弋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汤慈呼吸乱了几秒,攥着手机乘电梯去了精神科。
精神科的等候区只有周弋阳一人,汤慈走近后,周弋阳稍淡的目光就朝她看了过来。
汤慈走到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朝会诊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大概还有多久面诊完?”
“不确定,他还得做个心理评估。”周弋阳靠向椅背,语调平常。
“他为什么…要做这个?”汤慈滞了一秒,问。
“他刚去澳洲的时候自杀过。”周弋阳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自上而下打量她:“你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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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觉空白一瞬,她很慢地吞了一下喉咙,几秒钟后她听到自己问:“你说他自杀,是他手腕上那道疤吗?”
“你看到了啊,他是怎么跟你解释的?”周弋阳嘴角挂着一贯的轻浮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是不是说喝完酒不小心划到的?”
汤慈木然动动嘴唇:“不是这样吗?”
周弋阳摆了摆头:“那天我和小姨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打不通,我到他租的公寓去找人,大晚上的他连门都没锁,就坐在地上喝酒,手腕上的血流了一地都没知觉。”
汤慈手腕开始抖动,双手必须用力绞紧,才能继续听他说话。
“我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他解释说手腕不小心被酒瓶划到了,可心理医生诊疗后说他有自杀倾向,”周弋阳扯起嘴角,问她:“你觉得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