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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可是夜里不得安枕?”
沈韫珠抚了下小腹, 不好意思地轻咳道:
“除却前些日子有些害喜之外,这孩子并不怎么折腾妾身。只是妾身白日里总是犯困,一不留神便睡迷了。”
秦婉烟闻言了然,说起自己怀昭宁时也是倦得厉害,叮嘱沈韫珠用盏温热的牛乳许会好些。
见沈韫珠捧着牛乳却没喝,秦婉烟刚要询问,却见画柳从小宫女手中接过食盒,将在重华宫中备好的吃食一一端上来。
“妾身自个儿带了吃食,以免宴上的东西经了有心人之手。”
沈韫珠浅笑着朝秦妃解释道。
秦婉烟见沈韫珠这般谨慎,心中更是放心,便颔了颔首,转头继续看戏。
沈韫珠淡淡扫视了一圈,只见众人皆已到齐,唯独不见令昭仪的身影。心中不由暗自思忖:这令昭仪向来喜欢在裴淮面前露脸,怎么今儿个反倒不来了?
“娘娘,今儿怎么不见令昭仪?”沈韫珠状似无意地问道。
秦婉烟侧头道:“令昭仪一早便差人来禀,说是昨夜吹了风,眼下头疼得厉害。许是要在宫中歇歇,晚上游湖时再过来。”
沈韫珠没作声,只含了口粉团细细咀嚼,心里才不信令昭仪这番托辞。
如今沈韫珠身居上位,不少嫔妃都会提前打听沈韫珠今儿个穿什么衣裳赴宴,以免颜色相近,冲撞了沈韫珠。
只这令昭仪打听了却又不来,是何道理?
正思忖间,忽觉袖子被人轻扯了扯。
沈韫珠微微侧过身,只见是画柳得了青婵派人传来的口信儿。
画柳悄无声息地走到沈韫珠身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韫珠不动声色地听完,扫了眼坐在下首的姚嫔,只见姚嫔此时的神色很是淡定。
方才青婵派人来禀,姚嫔要趁着端阳节众人松懈之际,偷偷将在秋阑宫中禁足的姚采女放出来。
沈韫珠暗自琢磨了一番,此处人多眼杂,况且还是青天白日,应当不易得手。
姚千芷是打算在夜晚游湖之时,再放姚采女出来同她鱼死网破?
这姚采女确乎是极恨她的,说不准要做出什么疯狂之举。
沈韫珠收回目光,心中已有了计较。轻轻放下手中的银箸,转头看向台上。
只见台上正唱到精彩之处,台下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全然没有留意到沈韫珠这边的动静。
忽而,外头传来一道尖细的通禀,听声音正是御前总管姜德兴。
嫔妃们面露欣喜,纷纷起身跪迎圣驾。
“免礼。”
裴淮自辰时起便忙着向朝臣赠扇,御赐角黍、枭羹等物,此时才顾得上匆匆赶来,摆手命众人落座听戏便是。
众人各自落座,心思却都不由得活络起来。娴妃如今身怀龙裔,自然不能侍寝。如此一来,倒显得她们更有机会了。
殊不知裴淮今日之所以会来畅音阁,全然是不放心沈韫珠,压根儿分不出闲心思给旁人。
沈韫珠自然明白裴淮的心意,轻笑着从袖中取出一条亲手编织的长命缕,系在裴淮腕上,声音低柔地说道:
“皇上为国事操劳,也要当心龙体才是。”
裴淮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长命缕,忽而笑了一声:
“难得。”
“难得什么?”沈韫珠感觉裴淮笑得莫名,不由困惑抬眸。
裴淮促狭叹道:“仿佛也就珠珠头入宫那几个月罢,之后便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