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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星熠和梁沐等他们一块走只是普通而常见的客套行为吗?
六人于医院的停车场告别。
蒋墨和关越带着关夏离开,裴乐带着曲星熠的行李先走,全副武装的曲星熠跟着梁沐上了车。
“有什么发现吗?”曲星熠靠在副驾驶,扯了扯令他感到憋闷的口罩。又潮又热的天气还得捂这么严实实在不舒服。
阳光炽热滚烫,即使车辆没停太久,车厢里还是如蒸笼一般闷热。
梁沐打开空调,又从车兜里翻出一个手持电动小风扇递给曲星熠。
曲星熠藏在口罩里的嘴唇弯起来,像一只得意的猫。他接过小风扇,打开开关,风扇叶片转动的声音和空调制冷的嗡鸣声交织在一处,宜人的凉风抵挡着顽固的暑热。
“关夏确实不太正常。”梁沐开车离开停车场。
特地来观察关夏是因为蒋墨分享的情报。
上一次蒋墨来医院探望关夏的时候,他因为关夏陷于梦魇的“胡话”而与关越产生了点误会。
关夏说爸爸并不爱她,爸爸一直打她,想要打死她。这样充满暴力和绝望的梦魇让关夏无法区分梦境和现实,蒋墨也因此误会了关越曾对孩子施暴。
但这真的是误会吗?令关夏的认知混淆的梦境真的只是梦境?
在意识到整个世界只是一个副本之前,即使再觉得蹊跷也只能那样认为,可在知晓了世界的本质之后,切换了看待问题的视角,再加上玩家交流群里曾被提及的关夏能凭空拿出任何书籍的特殊能力,所有难以理解的古怪之处或许有另一种可以解释的思路。
比如,关夏其实是一个玩家,或者说关夏至少不是这个副本世界完全由数据构建的NPC,她的梦境指向她曾经经历的人生,那个虐打伤害她的父亲才是她真正的父亲,现实世界里的生父。
“跟时愿和陈卓雅一样,关夏的身上有傀儡丝。”梁沐对曲星熠说道,“但她身上的傀儡丝上没有缠绕着黑红色数据流。”
或许是因为触发了觉醒系统的关系,曾经只有在“幻觉”出现时才能看到的傀儡丝和数据流枷锁,现在随时都能看到。
关夏入院那天没能看到的异样,今日无比清晰地显现于梁沐眼中。
女孩小小的身体上,所有关节都被半透明的傀儡丝穿透。无数丝线随着女孩的动作在半空摆动着。
波动的丝线,无知无觉、懵懂的孩童,不知藏在何处又不知有何目的的幕后操控者。
无波无澜、充斥着迷雾的残忍景象。
曲星熠将电动风扇凑到梁沐耳边,看着梁沐脸侧的碎发在风中拂动。看他这副模样不难猜想,他会是那种手里有冰水就一定会拿着冰凉的水瓶贴到朋友脖子上,看朋友被冰得一个激灵,搞这种恶作剧的家伙。
他动作悠闲自得,不太正经,嘴上倒是认真地分析着:“要是再能亲眼看到关夏使用特殊能力的样子就能更确定对方的身份了。说起来,你从前在监控中看不出玩家的异样,不知道是因为必须用肉眼去看,还是那时没有触发觉醒系统的关系。之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得实验一下。”
梁沐开车中途,侧眸看他:“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担心什么?”曲星熠收回手,从鼻梁处将口罩拉下大半,风扇对准沁着细小汗珠的鼻梁。
梁沐说:“如果关夏和时愿他们都是玩家的话,那么,被傀儡丝控制便是NPC并非数据而是原本是玩家的标志,这样一来,咱们几个是玩家的可能就大大降低了,咱们能摆脱副本的控制的可能性也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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