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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愿迟疑片刻,步履缓慢地靠近巨型的电脑,靠近那团象征着破坏与毁灭的黑红色光团。
她将爱人冰冷的尸身小心地放在靠背椅上。尸身尚未僵化,一失去人力的支撑,苍白的手臂便从身侧滑落,脖颈无力地前倾,像一株死去的花。
时愿调整着爱人的肢体,以使她不至于狼狈地滑落地面。时愿动作轻柔,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则是孤注一掷的决心、被疯狂绝望的火焰烧成灰烬后沉积的笃定。
她蹲在静默的尸体身前,仰头凝视着那张熟悉的脸。
“等你下一次周目再睁开眼睛,一切都会不同的。”她轻声自语,而后站起身,转身伏在了布满复杂按键的操作台前。
“……我能得到的权限很少。”一阵冰冷机械的操作按键的声音停息后,时愿轻声说道。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语气里没有遗憾的意味。梁沐猜测,她一定发现了什么对她有利的东西。
“你不会干预我的,对吗?无论我做什么……”时愿偏头看向一直静立在侧的方医生。
方医生脸上仍是平和的笑意:“对,无论你做什么。我无权干涉,这也是设定我的程序的一部分。”
“很好,希望如此。”时愿说罢,重新伏在操作台前。
随着她的操作,屏幕上的数据滚动变幻不休。梁沐努力凑近去看:最初的改动十分简单,时愿将自己变成了一个背景板NPC,又创建了一个全新的人物放置在她原本的角色位上,那便是时毅。再之后更复杂的操作变得模糊不清,梁沐只能看到时愿长久伏案的背影。
视野里的一切在渐渐变暗,声音越来越模糊,画面即将结束。
在意识即将回归现实的最后的黑暗中,时愿轻飘飘的、略显游离失真的声音,像一抹幽灵钻进了梁沐的意识深处:
【游戏没有人格,但针对游戏而生的病毒却似乎并非如此。】
【病毒有完全的自我意识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梁沐猛地睁开眼睛,时愿意有所指的话音仍在他脑海里不住地徘徊。
他本能地看向拖曳在他脚下的影子。
有自我意识的病毒?为什么游戏的创造者要特意开发出专门用来破坏自己心血的武器?
只有特殊的存在才能启用病毒的力量,特殊的存在是什么?这些对话只是游戏剧情的一部分吗?还是说这其中蕴含着某种真实,或至少是对真实的隐喻?
觉醒系统的面板弹了出来:
【绝不接受自身命运的NPC,在被她的鲜血所浸染的轮回的尽头,终于获得了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游戏后台向她敞开大门,作为NPC的她不仅篡改了自己的角色设定,最大程度地脱离了剧情的束缚,她似乎还在谋划着些别的什么,有着更深的目的和企图,你如今的处境是否也受到了她的影响呢】
【与她一样追求着摆脱游戏束缚、获得自由的你,为了达成目的,前往游戏后台似乎是一个必然的选择,那里或许也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宿主触发支线任务三:前往游戏后台】
梁沐面对新出现的支线任务陷入了沉思。
这次的病毒碎片给出的线索里蕴含着相当多值得深思的地方,不论是方医生的身份,病毒疑似拥有人格的提示,以及时愿身上种种明示的特殊性——明明是脱离游戏程序的npc却被游戏化身认定为不是bug无法被程序修正,而且还是能够启用病毒的特殊存在——这一切都非同寻常,令梁沐本以为会有三四个支线任务被触发出来,可结果却只有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