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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伟兰猜测,“可能有什么事路上耽误了,来的要慢些。”
韦杰洛夫询问:“那咱们等等?”
瞿建深弓身抓住袍子一角,作势要迈大步,“我不耐烦等他,我要先上去。”
林伟兰想劝他留下,“你急什么?今日又不见暑气,便是在山脚逗留,也不妨碍什么。”
“嘿!”瞿建深立刻来了道理,“我若提前登高,便能早一刻看到山下美景。若因罗某人之故而囿于原地,可不是我为他而损?想来罗公也不愿意如此。”
他的话听来居然还有几分道理。
罗友群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晚了时辰,大家留下他自行上山,实属正常。
瞿建深越说道理越多,“林女士,你忘了陈元方的故事了?与友期日中,日中不至,则是无信。”
林伟兰从他的一脸笑容中品味到不同的东西,立即反应过来,骂道:“呸,谁是你儿子?”
瞿建深见她提前戳破自己,狡猾得“嘿嘿”直笑。
他引以为豪的模样让林伟兰肉眼可见地愤怒起来,“你是惯会发表歪理邪说的。栖霞山的景色要真有这种价值,你今夜不若睡在此地好了。”
瞿建深对此毫无所谓,“又有何不可?只请林女士帮忙带个口信,让人为我送一套被褥来。”
他们在旁边斗嘴,韦杰洛夫在旁边还轻声询问:“陈元方是谁?”
文薰小声告诉他:“是《世说新语》中《陈太丘与友期行》那则故事。”
韦杰洛夫“哦”了一声,眼镜往上抬起,状若回忆。
另一边,林伟兰已经在这场口舌之争败下阵来,“我算是明白了,我是说不过你的。”
为了不让自己的失败过于难看,她开始寻求外援,“朗女士,你不要看热闹呀,好歹帮帮忙。”
文薰还未表态,便被志得意满的瞿建深抢过了话头,“你这个外援,想来也是不顶用的。朗女士礼貌,皆因她与我不熟。我二人若真的相熟,我知道她的厉害,我也不会与她讲话。你最好啊,下回把莫砚青喊来。”
林伟兰觉得文薰定是不差的,“莫砚青又如何,莫砚青不也只是生了张嘴?”
“莫砚青一本正经,他能毫无负担地指着我的鼻头骂呀。就像他骂罗公……”想说什么,又被咽了回去,“总之,谁不知道他是有名的卫道士?”
文薰终于开口:“瞿先生与砚青相熟吗?”
“倒是没怎么见过。”
“我也没有听砚青提起。想来,瞿先生想岔了,在他眼里,您正是行为端正,品德高洁之人。”
林伟兰立马接过话,与她完美配合,“不,或许是无名小辈,他不屑提起呢!”
这,这……
这话也不是不能回,但没必要。
彭兴朝在旁边虽然不讲话,可若是真的把他老婆惹急了,他是能帮忙打人的。
瞿建深本意也不是为了惹女士们不悦。他适时见好就收,放下衣摆,拱手向二位女士讨扰,“两位大姐,是我多嘴,小生知错。”
他的模样逗得二人皆笑出了声。林伟兰更是觉得出了口气,补充到:“你瞧他那样,是不是不愧为教戏剧的人?”
文薰虽跟着笑,但也将他的退让看在眼里。一时间也明白了林伟兰说他有趣,愿意和他做朋友的原因。
既然要等人,山脚下有个凉亭,众人便围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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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年轻人汇聚后谈天说地,用热闹营造出一股轻松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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