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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孩子不就相当于夸父母吗?黄太太听得心花怒放,直道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会安慰人。
这天早上,送完文薰去上班后霞章便驱车回来,开始每天例行的给舅妈读报的活动。不料今天他才翻了两页,便对着报纸上的最新讯息皱起了眉。
黄太太探头一望,发现他看的报纸正是时政类的新闻,不由得问:“怎么了?”
莫霞章沉吟,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开口:“今日新闻,说北边有位李姓的年轻女士,因穿着无袖旗袍上街,被教育部的学官以‘有伤风化’之名抓起来了。”
黄太太懵了一会儿才理解出这段话的含义,“天底下哪有这回事?只是露条胳膊而已啊。”
无袖旗袍是去年在沪市兴起来的,时隔一年,这种流行终于传遍中国,今年北方的街头也出现了许多穿着无袖旗袍的女士。
夏天本就炎热,为了更好解暑,在将女士们的衣服做得好看的同时又不缺失清凉的功能性,这也是时代在向前发展的妙想之一。谁能想到南方人民穿了都有一年的服饰到了北方,竟能被安上罪名了。
字典编写组这边也看到了新闻。
吴品芳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服饰本来就是给人穿的,至于是什么样式,只要美观得体,谁还管谁去穿什么?我真是第一次遇见,只是因为人穿了一件衣服,就把人抓起来的现例!”
文薰也道:“现在一些人,表面上文明进步,实际上骨子里还是封建余孽!露条胳膊算什么?洋人们袒胸露乳,也不见有人对他们伸手指点。有些晚礼服的样式,还要露出来整块后背呢。今年沪市,不也开始流行显露腰线和臀部的旗袍,这难道也是se情?照这种做法,干脆把女人们全都抓起来得了,毕竟我们只要存在,就有可能造成yin邪!”
钱碧莹骂道:“还说女士们不文明,我呸,我看是他思想龌龊才对。看到人露胳膊,便想到了裸体,继而往下三路,往性上面幻想去了。真够可恶,真够恶心,真够下贱的!”
女士们义愤填膺,男士们也觉得离谱,郭滔甚至发出疑问:“我是生活在民国没有错啊。”
总归,出了这档子事,谁都不开心。霞章晚上来接文薰时,就被告知她不打算回去吃饭。
“我和碧莹还有品芳约好了一起去见沪市的妇女主席。北方那位李女士据说现在还被关着,同时也牵连到了许多人,何其无辜。我们不能让这种无形的压迫在社会上发酵,今天他敢对我们的穿着指点,明天就敢约束我们的行为,长久以往,说不定女人又会被重新关回家里去。”
霞章也认为这种未来是可以推测预见的,立刻决定加入女士们的行列,做司机,做陪同,也去做她们的战友。
8月10日,一股有组织的游行势力走上街头,领头的全是穿着各色无袖旗袍的妇女。她们举着横幅,大声说出自己的诉求:
“释放李女士!”
“还我穿衣自由!”
“适当露肤无罪!”
不仅妇女们互帮互助,捍卫自己的权益,各界人士也都有关注此事,且发表自己的看法。诸多南方知名学者都在为此事作文,或说理或嘲讽行抓人之事的学官,其中骂得最狠的要数莫霞章:
“都说北方学府是全国文化中心,今日一看,不过如此。文化之所以为文化,便要数其开智教化之功能。今日之学官不去管学生学问,不去忧心战乱中学生应该如何生活,反而纠扰街边之无辜女子,来逞现自己八丈之官威。事发后,无人抗议,无人反对,各界不闻不问,任其施为,真可谓沆瀣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