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6/10)
“荒唐妖异!”
这道声音她无比熟悉。
她甚至不用回头就能知道他一定是眉眼之间微蹙,嘴角下抿,单手背过身后,腰间的玉佩革带相互碰撞,散发出不怒自威,不可靠近的威严气势。
周围人有的倒吸凉气,有的暗自窃喜,眼神在沈极昭和姜水芙之间打转,巴不得看到她被训斥得抬不起头的模样。
沈极昭逐渐走近,姜水芙却一直没有转身。
“太子妃年少轻狂,如此荒唐妖异的戏言做不得数,孤的身份,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孤若是真的只有她一个正妻,岂不贻笑大方,破坏祖制,满朝文武都要说太子妃祸国妖姬,这种罪名无人担得起。”
姜水芙轻笑一声,这笑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承认,他说的对,她确实是年少轻狂,说了句被世俗极其不容的妖言。
其实,自从她遇见他后,这般天真的想法就再也没有了。
他不可能只有她一个,更不会为她只有她一个,她早就看清了,也早就不奢望了。
只不过这种话从刚才还嘱咐她小心身体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她有些回不过神儿。
她慢慢回头,神情不卑不亢,凝视着严肃的男人,冷漠的太子,这一刹那,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无数个他用冰冷的眼神提醒她的日子。
她的“夫”字还没出口,就被吞下了,公众场合,不能叫。
“殿下,那些东西你派人去拿了吗?”
沈极昭被叫了那么多天的夫君,现下冷不丁被叫殿下,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其实她当着众人的面唤他夫君,他也不会说什么。
这一声殿下,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冷了一分。
他并没有回答她,他的表情像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一样,也是,他贵人事忙,怕是左耳进右耳出,姜水芙作罢。
可是下一秒,他说了句话里有话的话:
“太子妃,某些不良风气不良故事就忘了吧。”
姜水猛地跳了跳眼皮,深深地盯着他,他没有忘记她的话,只是她的话算不得什么,听了,但是不在意。
她在意的东西,他连看都不想看到。
因为他不想看到,所以要她也忘了。
她转眼一瞧,周围的人都站着,一个个戏谑轻蔑的眼神和嘴角似有若无的嘲笑都朝她射去。
短短几秒,她已经成为众矢之的,被射成了筛子。
她们虽然没有说一个字,但她感觉自己已经被一片哄笑包裹,就如从前她赴宴时大家都会在她背后指指点点,拿她做反面案例教导女子要端庄自爱。
在这种环境下,她的心一步步强大,到现在,她已经能泰若自然地屏蔽这些哄笑。
姜水芙宁愿没有那么了解他,他这是在提醒她,从前他再怎么不悦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让她难堪,他重面子。
可今日,他顾不得他的面子了。
看来他已经知道他为何会中药了,他或许是因为这个惩罚他,如果她没有去找他,后果真不知道是怎么样,他的一世英名可能真的毁于一旦。
又或许是,他在乡下时就不开心了,农家夫妻之间亲昵的打闹在他看来不是调情,是越矩了,越了规矩,越了尊卑,越了分寸。
那些被她视为珍贵回忆的乡下日子在他眼里只不过落的个“不良”二字,不良的破烂木屋,不良的种子桂花,不良的米粥鸡肉。
所有的所有,一旦回京,全都重新架起了条条框框,那时的一点温情也会慢慢消失耗尽。
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