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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小区有三十多年历史,楼与楼之间挨得近,加上以前房子不做什么隔音,附近哪家吵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杨淑华捏了捏手指,起身走到阳台上将两片窗帘拉紧,确认严丝合缝她才折身往回走。
而回到屋内,杨淑华直接进了房间,只因忽然想起光光结婚当天,散场时候弟弟拿出两个红包给她,托她带给覃乔和嘉树。
她拉开抽屉,盯着红包上的“美美满满”四个黑体大字,耳边响起弟弟那句话:“我这一天忙得晕头转向的,这两个红包早就准备好了,不是给孩子的啊,是给嘉树和乔乔,祝他们一切都顺顺利利,和和美美。”
和和美美——
嘉树因为那一巴掌至今耿耿于怀。
那日,她凌晨三点才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却左右睡不着。正当她心烦意乱时,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关于陈嘉树的微博推送跳了出来。
她随手点进去,顿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那篇博文以亲历者的口吻,将她的女儿乔乔描绘成一个“忘恩负义”的负心女。底下的评论更是不堪入目,但凡提到陈嘉树,清一色都是为他感到不值、心疼他的言论。
乔乔从小心地善良,听话乖巧,却被那些人歪曲成蛇蝎心肠、叵测算计的恶女!
她立刻给大姐打电话,把大姐叫来照看这三个孩子。自己则迅速赶到机场,登上最早的航班前往澜川市。
这一路,那篇博文和恶评在她脑中反复灼烧。飞机一落地,便带着一腔焚心的怒火径直冲向了陈嘉树的公司。
她真是气昏了头,见到嘉树的一瞬间,所有理智都被怒火烧尽,扬手便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嘉树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蒙了。现场顿时一片混乱,众人围拢过来,她只记得那个秘书惊惶失措地连连喊着“哥哥”.
这一耳光会把他打得网脱,这么严重的后果,她真的没想到。
而在当天夜里,亲戚们的电话一通接着一通,都来问她这到底什么情况?大姐开口就问:“嘉树去坐牢这事是真的吗?”紧接着第二句就是:“这孩子太苦了。淑华,他和乔乔的事,你真的不要再插手了。”
他们的口气,他们的追问,似乎早已一致站到了陈嘉树那边。在她杨淑华的审判席上,她未及开口,便已被定了罪。
杨淑华长长舒出一口气,拿了红包,轻轻关上抽屉。
那扇房门许久未开。覃乔从包里拿出手机,时间已近十点。她移开目光,望向阳台。因为窗没关,窗帘被风吹得偶尔掀起一角。
她越来越看不懂杨淑华。拉紧窗帘,这个家是有什么见不得光?躲进房间,回避就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吗?
她的人生像一艘在海上出了故障的轮船,她努力想要扳正航向,却发现离正确的道路越来越远。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这强行调整本身,就是错误的选择……
覃乔攥紧了手里的皮包,忽觉得指缝间有东西。低头一看,皮面上布满了指甲掐出的深痕,指甲缝里还嵌着些黑色的皮屑。
她将包放到一旁,走进洗手间。大灯亮起,镜子清晰地照出她的模样——发红的眼圈,冷漠的神情,中午补上的口红早已褪尽,露出些许黯淡的唇色。嘴唇最显气色,而此刻镜中的自己,透着难以掩饰的病态。
这段时间还有快乐的,可是每每想到杨淑华做得那些事,怨恨、惊慌不断交织。
更甚至,偶尔连做梦都会梦到东窗事发。
既然杨淑华主动回了江市,不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