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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16/28)

资格向她肆意耍性子、无理取闹之辈。

连方才迫着她立誓都有所逾越。

除却自己接受,再如素日那般一点点消化掉情绪,也并无他法。

“总之不可。”但沈卿尘唬她道。“否则,后果定不容小觑。”

江鹤雪笑着吹了最近的灯烛,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更不知听没听进去-

沈卿尘抱着她,将满屋的灯烛都熄了。

收束齐整的帷帐被挑出金钩,隔绝开的一方空间里,唯有夜明珠还散着暖黄温柔的光晕。

“我不要覆眼。”沈卿尘手指又拿起了那方月白的绢帕,江鹤雪制住他动作,摇头。“我要看你,昭华。”

“要看我?”沈卿尘嗓音听不出情绪。“为何?”

“因着你……今日尤为漂亮迷人。”江鹤雪侧过头,吻他的手指,又吻他腕内青蓝的血脉,朱红的手珠。“我好喜欢你。”

与自己相扣的手好似极短暂地僵了下,片刻后,沈卿尘将手中的绢帕搁去了一旁。

“喜欢我。”他重复了一遍,嗓音带着又轻又飘渺的笑意。“那要一直看着我。”

他撑起手臂,右手伸出两指一勾,将左腕上的红玉手珠摘了,与月白的绢帕搁在一处。

左手无名指的那枚白玉扳指却没摘,沈卿尘指腹抚磨她面颊,戒指偶尔蹭到耳垂,又凉又硬得硌人。

摇晃朦胧的灯影里,江鹤雪瞧见那枚戒指下侧有一处镂空,映在纱帐上,像是枚琼花。

窗外银月从东向西移,那枚琼花的碎影随着落到她一寸寸赤露的霜白肌肤上。

沈卿尘的吻追着那片影子落,视线却并未随着动,一直在与江鹤雪对视。

或者说,只是他一直在看她。

江鹤雪被他吻得又痒又难捱,总是受不住地阖眼,蜷着脚趾踢他的足踝。

答应他的要一直看他,也当然没做到。

沈卿尘也没有迫她,可只要她一睁眼,定会和他稳稳对上视线。

眼尾染着红晕,幽暗的桃花眸浸透情意,尽管纤浓的眼睫仍将瞳仁半遮半掩住,但某些东西藏不住,分毫毕现。

她头一回觉着,他这时的眼睛会说话,代替了他总别扭生涩到说不出口的言语,在切切真真地告诉她——

他比她想象中更爱她-

帷帐摇曳不休。

江鹤雪用脚踩着沈卿尘的背,又蜷着腿踢他的肩膀,唤他的嗓音带着哭腔:“昭华。”

阴影重新覆上来,他菲薄的唇染着晶亮的水色,哑着嗓音回她:“琼琼。卿卿。”

“不要这般。”江鹤雪不敢看他,别开视线求饶。“太久了。”

她想不到什么妥帖恰当的比喻。

像是少时为她授课的那位惹人厌的夫子,拢共两个时辰的课程,先要同她讲半个时辰的龙邻开国史,再要同她讲半个时辰的三从四德,女训女诫,接着同她讲半个时辰她“大有作为”但而立之年尚未婚配的儿子,将说媒之意挂在明面上。

直到她忍无可忍地打断并戳破,才恼羞成怒地开始讲正题,在半个时辰囫囵讲完全部的课程,最后斥责她一句刁蛮无礼,才留一摞课业拂袖离去。

当然,那摞课业她几乎一笔未动过。

唇瓣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江鹤雪将神思与视线一并收回,望向身前帮她写了十之八九课业的青年。

“走神。”沈卿尘用手惩罚似的捏她。“不看我,在想何事?”

江鹤雪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下激得发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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