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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软的气息落下,她绵柔的唇若即若离地触碰过他指尖,复而抬首,笑:“吹吹便不痛了,乖宝宝。”
沈卿尘整只手都僵了,缩不回,怔然与她对视。
她凤眸晶亮,紫瞳带着狡黠娇俏的笑意。
即便面庞上涂抹得乱七八糟的伪装仍未拭去,可眼眸是那般美丽,剔透,像北玄上好的紫牙乌。
遑论如何都让人能一眼认出。
“琼琼。”沈卿尘低声唤她,耳缘红透。
她总是这般,指责当然无甚可指责的,偏偏就让人难以招架,话都不知该如何说。
“没旁的伤便好。瞧见他是何人了么?”江鹤雪放过了他。
沈卿尘摇头:“那人轻功与我不相上下。且有帮手相拦。”
“那你怎未抓了审问?”江鹤雪不解。“是死士?还是寡不敌众?”
“都不是。”沈卿尘眼睫轻颤,半晌,低声解释。“他的帮手,是傅妄。”
方才的场景又在脑海中浮现。
月黑风高,他直追那名灰衣男子到暗巷,眼见快要活捉,墙头傅妄却忽而跳下,以长鞭卷走了羽箭。
“殿下今日,怕是要落空了。”他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来。“傅某想与殿下切磋一二。”
只是这么一拦,灰袍男子便已退出半条巷子,沈卿尘不欲与他浪费口舌,绕过他提箭便追。
但傅妄不依不饶地拦着。
“殿下只能从傅某的尸身上踏过去追。”他将长鞭甩得猎猎作响,大笑。“可殿下,您敢杀傅某么?”
沈卿尘拉开龙舌弓,又架上一支羽箭。
“傅某可是昌平侯世子,若丧命于此,也不知皇室会如何同昌平侯交待。”傅妄见他似不放在心上,忙道。
羽箭射出,他急急挥鞭拦下,巨大的冲击力震麻了他半边身子,连连后撤。
“殿下可想好了?”傅妄唇角渗血,眉眼狠戾,笑容狰狞。“您今日杀了傅某,便是陛下能同家严交待,您如何同鹤雪交待?”
“您觉着……鹤雪会原谅您么?”
沈卿尘拉弓的手猛然收紧。
羽箭呼啸斜出,傅妄侧身去拦,却不想转瞬之间,又一羽箭直冲巷尾的灰袍男子射去。
灰袍男子痛呼一声,捂着受伤的右臂消失在分叉口。
沈卿尘收了弓,冷眸瞥向捂着被震痛的手臂,呲牙咧嘴的傅妄。
“月底便要殿试,”他嗓音寒冽。“本王预祝傅公子,进士及第。”
想了这般久,身畔的江鹤雪一直未出声。
沈卿尘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与傅妄的个中细节只字未提,只是
道:“那人伤了右臂。”
“两日后,皇兄万寿节,皇室众人均会到场,一瞧便知。”
江鹤雪这才轻轻点了点头:“苏敏儿呢?”
“……埋了。”沈卿尘并未如实告知。
他回来前去了一回天牢。
天牢的狱卒,是最荒淫无度的,还是莫要说予她听才好。
他只将雪梅刚送来的巾帕浸了水,仔细为江鹤雪拭去面上粉饰,重露出白净如瓷的面颊来,方轻声:“早些安歇,卿卿。”
“明日,我们回家。”-
恒顺帝的手段雷厉风行。
次日江鹤雪醒来,便听闻周苏两家的贪墨案彻底定罪之事,户部侍郎斩首,其余男子发配边疆充军,女眷为奴。
而苏太后则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