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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脸色阴沉着,“小崽子,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够高枕无忧……”
“那还要杀谁?”时伊突然发问,打断了他的话,“那个‘院长’吗?”
这还是从那个实验体“路芜砚”处听来的消息。
他和路如砂说,“院长”要他们培养出成熟的实验体。
那“路芜砚”本来就被路如砂追杀到剩下没几口气,时伊又看不惯它用路芜砚的脸,早顺手杀了,现在连尸体都凉了,远远扔在一边,无人问津。
紫禁山庄还在一层层地爆炸着,路如砂抬起眼睛已然费了所有力气,说话更是气若游丝,却仍笑:“……想拷问我啊?”
“你想多了。”时伊道。
她看着路如砂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在他瞳孔陷入涣散前的一秒,兀自将那被强化过的记忆针管直接插入了他的心脏——
在最脆弱的时候获取他几乎所有的记忆,顺便给了他最后一击。
“懒得听你废话,”她道,“我自己看不是更好。”
但没想到,记忆针管加载完毕,竟变得无比滚烫,还在手中“嗡”地震动了一下。
上面弹出提示。
【注意:记忆针管信息量过载。请在十分钟之内接受记忆,若未及时接受,记忆将会全部清空。】
……十分钟?
时伊眉心一跳。
记忆针管的副作用相当大。
上次只是稍微接受了一段土豆的记忆就让她在家发烧到死去活来了,现在要她十分钟之内就把路如砂的记忆全部接受吗?
路如砂好像在这一刻才真的意识到自己即将死亡的事实。
他好像舒了口气,极缓慢地转动眼珠,望向时伊身旁的柳白,竟然透露出一丝乞求的意味。
别人或许意识不到,但柳白明白——
他还想再见路芜硫一面。
哪怕只是柳白所构设出来的,虚拟的也可以。
他想看到路芜硫温柔、高傲、甚至有些慈悲的模样,想听见路芜硫的声音,哪怕她只是说一句“去死吧,阿砂”之类的……都好。
但柳白只是对他露出了属于柳白自己的表情。
冰冷的,鄙夷的。
“别做梦了。”她冷声道,“她并不想见你。”
柳白是一个优秀的演员。
她最会揣摩人心,演了路芜硫那么久,可能比路芜硫都更要了解自己。
路如砂相信她的话。
他扯了扯唇角,笑容像哭一样,终于慢慢地闭上眼睛,脖颈像被折断了的风筝般,完全垂下头去。
和路如砂说话的工夫,时伊控制着根须和藤蔓在地下一刻不停地迅速涌动着,已经将那些傀儡化的实验体一个个处理完毕,执行着最后的命令——
打包。
她已经决定,要试着保下这些实验体。
要让那些进化者的灵魂能够完全压制体内的异种,甚至,要让他们学会,如何巧妙地运用异种的力量,成为真正自由的战力。
这需要尝试,需要精力,更需要时间。
她当然也不是圣母玛利亚,只是她和他们受过相似的苦难,觉得或许也会有着相同的目标而已。
傀儡化的实验体们暂时失去反抗能力,被云烟卷进了曾经的监牢里,锋锐的云刃在地下切割出一整个独立的空间,再用藤蔓层层锁死,打包成一个巨大的“便当”——然后塞进她的绝对空间里,打算等她找到安全的地方再慢慢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