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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述放弃了抵抗,把主动权泡给乔咛,只不过这话一出口,他喉间忽然一紧,一个字儿也说不下去了,耳廓倒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像枚熟透的虾子。
他低低骂了句“靠”,然后又故作矜持地为自己辩白,“我勉为其难帮帮你吧。”
乔咛没扶,在他一个人自说自话的时候,就出了图书馆。
真是倔。
楼述不高兴地想,他还不乐意扶呢。
可不知为何,他却很不痛快,心像堵得慌。
图书馆在综合楼五楼,正对着一个很大的天台。乔咛出了图书馆,呼吸瞬间顺畅了不少。
偌大的天台上,风吹过来,吹动她的裙摆,把她白色的裙裾吹得猎猎作响。
她高高的马尾一下一下摇晃,纤细的发丝像在跳一支温柔的舞。
楼述单手插兜,白色的宽松短袖也被风吹动,贴着他劲瘦的腹前薄肌。银色的骨链从宽松的领口掉出来,在阳光下发着碎碎的光。
他个子高挑,边插兜边迈着步子,仗着步距大,每一步都走的很懒散。
黑色碎发在风里有些凌乱,肆意而张扬。
那双看向乔咛的眼睛倒是一如既往的亮。
像是最干净的一抹星光。
天台上的围墙很高,四面都写满了涂鸦。
楼述倚着一面墙,漫不经心地靠着。忽然,他发现了什么东西,轻笑了声:“喂,你哥哥还挺受欢迎的啊。”
他不习惯叫乔咛的名字。
总感觉正经地叫她的名字会很奇怪。
好像显得他对她特意在意似的。
乔咛懵懵然地回过头。
楼述指着一面墙对她说:“喏,全是你哥的名字,挺巧的。”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
看过去。
果然。
在一面墙上,写了好多好多“谢忍安”,都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压着一个,分散的很开,而且字迹特别特别小,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压根就发现不了。
可仔细看的话,又会发现,这些“谢忍安”的字迹都是不一样的。
想来,应该是不同的人写的。
乔咛忽然想起展示栏里,谢忍安年轻又清峻的脸孔。
她不知道的是,当年的谢忍安,一入学就以理科全满分的成绩一张能把人冷到死的帅脸在一中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腥风血雨。
并且他毕业后的几年里,学校里还流传着他的佳话。
她站在写满“谢忍安”名字的斑驳墙面前,心脏好酸好酸。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像谢忍安这样聪明帅气又家世好的人,是不会缺乏喜欢他的人的。
她甚至可以想象,当年那些女生们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在这个没人发现的小角落写下他的名字的。
奢望、痛苦、心酸。
少女心事是日复一日但终不见天日的渺茫。
她这时才突然发现,自己对谢忍安,好像有一种不一样的感情。
这种不一样的感情让她心脏发酸、发痛。
这种不一样的感情解释了她为什么面对谢忍安会脸红。
但她却不敢承认。
很小的时候,妈妈告诉她,要叫谢忍安“哥哥”。甚至每年的年夜饭,都会有一双属于他的筷子。
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
譬如,她会在每个雷暴天,像妹妹缠着哥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