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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忍安也会像任何一个不善言表的哥哥一样,任着她胡闹。
他们之间早已亲密无间。
除了妈妈和姐姐以外,谢忍安就是她在这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
那时她纯粹地叫他“哥哥”。
而现在,长大后的她,在叫出那一句“哥哥”的时候,却掺杂了额外的情愫。
从前,谢忍安只有她一个人。
而现在,她才发现,谢忍安的身边不只有她一个人。
但她只有谢忍安一个人了。
自从上次谢忍安离开家,就没再回来过。
张姨说他很忙,乔咛也很懂事地没打扰他。
但午夜的梦里,她无数次梦到那个打给他的电话。
甜腻的女声充斥着她的鼓膜。
她会惊醒,惊醒后发现那只是个梦。
梦醒后靠着枕头,却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她想,谢忍安离她越来越远了。
虽然在他口中,她还是他的“妹妹”。
乔咛知道自己应该知足。
谢忍安能在不告而别五年后还记得她,还愿意容留她,她就应该心满意足了。
但是,有那么一刻,她忽然不想做他的“妹妹”了。
或者说,她不甘心,只做他的“妹妹”。
“你眼睛怎么流汗了?”
楼述顿了顿,注意了下措辞。
乔咛擦擦眼睛,故作轻松道:“没事,我想先回去了。”
然后加快脚步,没等楼述反应过来,就一路小跑着下了天台。
楼述呆在原地,莫名其妙。
他不明白乔咛为何突然变卦。
风把他的碎发吹得张扬凛冽,露出他年轻好看的面庞。
银色的锁骨链闪着光。
他垂着眼睛睨了眼写满“谢忍安”名字的斑驳墙面。
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把另一个人的名字写上满满一页呢?
楼述漫不经心地想。
忽然,有个念头敲了他一下,他忽然想明白了——那一定是极度讨厌一个人的情况下。
只有很讨厌一个人,才会把他的名字写满一页。
每写一遍,都在发泄、都在出气。
没错。
所以,乔咛其实很讨厌她这个哥。
他嘴角勾了勾,为自己的绝顶聪明感到自豪。
但转念,脑海里又闪过乔咛眼角那滴清澈的眼泪。
她刚刚好像都快哭了。
看来是真的很讨厌她哥了。
一个人又在什么情况下会哭呢?
那很好猜了。
一定是她哥哥经常欺负她,所以她才会一想就委屈,一委屈就流泪。
刚才他就很疑惑,为什么乔咛说这人是她哥,但两人却不同姓氏。
现在他终于想明白了。
看来这姓谢的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楼述背靠着墙,和煦的风吹动着,他忽然觉得他的拳头有点痒。
天台的阳光有点晒,他准备下楼。
路过图书馆的时候,楼述突然停下来。
某人说要来找书,结果还没怎么找就回去了。
他叹了口气,自顾自进去替她找教材。
小杂物间估计是八百年没打扫过了,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呛人得很,也难怪乔咛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