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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中又暗暗给谢瑾记了一笔,继而硬着头皮点起了菜。
而待菜呈上来后,她吃了两筷子便觉得更撑。她遂开始没话找话,试图用聊天来拖延时间,掩盖自己吃不下的事实:
“殿下今儿倒是好兴致,也出来游街么?”
这原是句没什么意义的寒暄,就跟“吃了么”一样。然长公主却并未客套地回答“吃了”,而是摇摇头:“原不是为着出来游街。我听闻这儿人多,出来寻清净。”
“在闹市中寻清净?”
“清不清净原在人心。”长公主说,“府内安静,倒显得心内的杂音多。来至人多之处,千头万绪却会被周围的嘈声盖过去。”
鹿鸣意笑道:“殿下果然不同凡响,此说法下官头一遭儿听,却觉得甚是有理。”
长公主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问:“那你呢?”
“嗯?”
“将军是来凑热闹,还是来寻清净?”
鹿鸣意蓦地思忖,眼下其实是表明立场的好时机。
她于是坦诚地说:“不瞒您说,我只是为了来吃口烧鸡。”
“吃烧鸡?”萧雨歇出宫归府的时候,雪又下起来了。
她带着一声凛冽的风雪气施施然跨进大门,在走至抄手游廊时,步子一顿。
她缓缓抬手,指着花厅内不鸣何时挂上的风铃,淡声问:“她又来了么?”
皇上每每来至长公主府,都不许人通报。于是萧雨歇便与她的心腹侍子约定:若是来了,就在靠近正门的花厅檐下挂上一串风铃。
侍子扶着她的胳膊,打着伞,低眉顺眼地走着,应道:“是。”
萧雨歇转身便走。
侍子忙问:“您去哪儿?”
“随意。”萧雨歇道,“不拘去哪儿都好过见她。”
萧雨歇即将跨出门,门口不鸣何时却冒出来两三个内官,将她伸手拦住了。
萧雨歇面色不雨:“我的府邸,我却不能自由出入,什么道理?”
内官谄媚笑道:“殿下歇歇气,别为难我们这群做奴才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显而易见。
萧雨歇眯起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们瞧。
内官们卑躬屈膝,却分毫不退。
几息后,萧雨歇终于妥协,冲院内抬了一下下巴:“既不让我走,那你们告诉我,她现在哪个屋?”
内官们面面相觑一阵,一个胆大些的开口说:“这奴才们一直守在外间,还真不鸣道,不过皇上是带着奏疏来的。”
萧雨歇转身而去,淡淡撂下一句:“那便是意房。”
意房熏着芸香,被炭火烘烤得极暖。见萧雨歇打伞过来,门口立着的内官连忙揭开软帘。
萧雨歇顿了一下,拍拍侍子的手,解了斗篷,独身迈进屋中。
意房内靠南面墙是一架紫檀木意柜,前头摆着黄花梨大方桌。皇上就坐在桌前,好整以暇地提着朱笔圈圈画画,桌上的奏疏摆了约有半人高。
“阿雨来了。”她头也不抬地问,笔下朱批未停。
萧雨歇没接这话,静静看了一阵皇上干活。
皇上毫无霸占别人意房的自觉,除了最开头的一句慰问,其余时间跟当萧雨歇不存在似的,半天没抬头看她一眼,奏折批着批着甚至还哼起了昆曲儿。
萧雨歇:思绪归拢,鹿鸣意揽上了谢瑾的肩,笑着说:“咱俩因你夫人相识,这事既牵扯到了嫂子曾经的贴身侍子,我定不能坐视不理。”
谢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