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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雨歇刚扎完针就被她勾得在池子里鸳鸯戏水,这府医该不会要气炸了吧?
鹿鸣意一袭透白亵衣悠哉悠哉看戏,差点忍不住脸上的笑,眼尾被水汽熏红得灼眼,艳丽好似从哪个山头跑下来的狐狸精。
萧雨歇的余光扫了一眼鹿鸣意。
鹿鸣意立刻摆出一副严肃的神色,从她身上爬下来,端端正正靠池壁而坐。
萧雨歇:
木槿看起来要被气疯了,一瞧见鹿鸣意那狐狸精还跟她家殿下若无旁人的眉来眼去,当即大步往她们的方向走,痛心疾首捞起萧雨歇的手探脉。
“殿下,您如今气血不稳,不可行激烈之事,您是不是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木槿一手探脉一手去开带来的药箱,盖子掀开的那一刻,清苦的药箱扑面而来,甚至盖过了暖阁内的熏香。
药材很快渗入水里,木槿唠唠叨叨说了许久,时不时还把目光瞥向鹿鸣意的方向。
鹿鸣意才不管府医在怀疑什么,她可没趁人之危对萧雨歇做什么,清清白白满池子的水都可作证。
不过,鹿鸣意很快就乐极生悲。
府医医术了得,配出的药草溶于池水没多久,就开始发挥药效,被萧雨歇摧残过的后背传来一阵灼烧感。
鹿鸣意脸色瞬间煞白。
这下她装也不用装了,眉心真心实意的紧紧拧起,呼吸跟着急促起来,因为疼痛而控制不住的泪水开始往外滚落。
萧雨歇原本并不理会府医的唠叨,像是早已习惯,身侧突然传来动静。
她转过身。
鹿鸣意大概真的娇气到受不了一点疼,晶莹的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啪嗒啪嗒越落越多,眼神茫然一片,似乎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发作。
只是保养经络的药草就能哭成这幅惨状。
察觉到萧雨歇的视线,鹿鸣意似有所感的抬起头,发白的嘴含着微红的舌尖,对萧雨歇说了句:“殿下,我骨头该不会被你捏碎了吧。”
木槿一听这话,突然看向鹿鸣意。
她的药草对于正常人起不了作用,所以她倒下去时也没顾及鹿鸣意,此刻见鹿鸣意这副模样,也顾不得鹿鸣意勾引没勾引她家殿下,就要去水下捞鹿鸣意的手。
“没碎。”
“你年纪太小,为父自然要提点你几句,切莫入了歧途。”鹿秉儒好像一名慈父谆谆教诲。
他走到鹿鸣意面前,拍了拍鹿鸣意的肩,鼓励道:“去吧,切莫让为父失望了。”
走出鹿秉儒的书房时,外头起了风,国公府的女眷皆在整理鹿鸣意剩余的嫁妆,鹿鸣意独自一人在宅院间走着,风吹得她的身形愈发单薄。
外氅下的双手失了温度,拢在一起也不见半点回温。肩头还残存被鹿秉儒触碰过的触感,鹿鸣意索性解开大氅狠狠掼到地上,周身凝聚着冰冷的气压。
料峭春寒无孔不入的钻入身体,鹿鸣意闭了闭眼,眼角因为愤怒而不断抖动,眸中一片阴鹿之气。
她刚重生时,妄图以一旨冲喜圣旨来逃避前世的结局,也许会被发疯的萧雨歇咬死,也许熬到萧雨歇死后,她能得到自由天高海阔。
可鹿秉儒的一席话却血淋淋的撕开了现实若是萧雨歇死了,她也无法得到自由。
她这一辈子都将困在国公府的阴影之下,都将与宸王的阵营捆绑在一起。
鹿鸣意憎恨的盯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曾经写出状元之案、画出险境争生布兵图的手。
枉她重活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