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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流照好整以暇道:“但你方才是和我一起去‘探望姬厌’的,沈家主她们也定然收到了消息,知道我还带了个人。你已经被她们所知晓了。”
鹿鸣意:“……”
话到了这个份上,她不去反而可能引来沈翩尘的好奇。
于是,鹿鸣意又调转了脚尖的方向,跟着姜流照一齐向临光阁走去。
在去的路上,姜流照忽然说:“如果不是魔修,姬绪云其实是个相当罕见的人才。”再醒来时,鹿鸣意已退烧,终于有精力来思索当下的境地。
能被皇帝亲自赐婚,赐的还是皇子正妃,对于任何一名待字闺中的臣女来说都是天大的殊荣。
可问题在于,她被赐婚的夫婿宁王在几个月前刚被废了太子之位。并且京城有传言称,废太子在多年前就因中毒染上疯病,发病时意识全无,只有杀人饮血可解。
皇帝容忍废太子暴行多年,终于在去岁废除了太子之位。宁王被废后毒症愈发严重,去岁一整个冬日皆未能下床,就连太医也束手无策,此次赐婚便是作‘冲喜’之用。
明摆着嫁过去就是去送死的婚约,就算是普通百姓也避之不及,更别提鹿鸣意身为国公府嫡女,对于这样荒唐的婚约自然更不愿意。
前世鹿鸣意醒来后就向父亲禀明自己早已借外家户籍通过科举前两试,已有举人之名,又借助宸王之手女扮男装继续考取功名,最终站到金銮殿上,为自己挣出一条生路。
只可惜,她以为的那条生路,恰恰成了她前世悲剧的开端。
鹿鸣意缓慢走到窗前,将紧闭的窗推开,寒风呼啸着入室,窗外假山凉亭、雕栏玉砌,和她记忆中一般无二。
目光微微下敛,落在自己推窗的那双仍养尊处优的手上,白皙宛若一捧雪,病后连指尖都似乎凝结着寒气。
前世她不懂得韬光养晦收敛锋芒,在宸王惜才的假象下,为宸王机关算尽,自以为能与男子一般博得功名,屡被宸王后院为难,又被其他谋士猜忌,这些她都可以忍。
可她没想到宸王会为了一己之私勾结外敌,更没想到在城破之时,为宸王熬尽心血而病重的她会成为宸王的第一枚弃子,之前所有君臣相得的佳话都成了一场笑话。
如今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如同前世般再考一次科举做一回官,效忠气数已尽的王朝。二是接下那旨赐婚圣旨,去给那位废太子冲喜。
杀人饮血?
静默半晌,鹿鸣意看着手腕上泛青的血管,声声低笑从她唇齿间溢出。
被人咬死是什么感觉?会不会比她前世那杯自戕的毒酒好受一些?
鹿鸣意应道:“是。她做出姬远歌和姬望的时间,大概在三百岁出头。这个年纪能创造出那被她称为‘复生术’的邪术,纵观九洲历史,也是绝无仅有了。”
对于修仙界而言,神魂始终是最复杂的一门研究课程,它精密而珍贵,稍有不慎便可能酿成惨剧。
然而姬绪云这个出身低微、成为魔修之前都只是在一个小宗门内接受杂乱的教育、天资怎么看都只能算普通的人,却创造出了和“复生”挂钩的术法,实在不可谓是举世罕见的天才。
她说:“如今五色石已经有四颗了,而姬绪云作为魔修,又是势必会和正道交战的一方。只要从她那里取得银辉石,五色石和噬灵蛊的问题便能就此解决。之后,或许你不用继续这般奔波。”
因为盛夜要抢夺五色石,所以当初她为沈家护送秘宝的双亲才会身亡;也因为盛夜,她前生被牵扯进巨大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