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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清摇摇头,小师兄明明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声音都在抖,还强撑呢,为了照顾他的尊严,她也没点破。
“灼得那么严重,摔倒时为什么不早些起来?”
为什么?
李玄度没法答她,思绪飘到了那个吻落在她眉心处的时间点。
冰凉的药膏一下下涂在他的背上,激得他发烫的身子忍不住打颤,苍清还好死不死吹他耳朵扯他衣裤,她的手也是凉凉的,他握紧了拳头才压住心中悸动。
这叫个什么事?他这般袒胸叫她看了个干净,她偏什么也不懂。
床板太硬,顶得他难受,刚想起身又被摁回去。
她说:“别乱动,伤还想不想好了,你今夜趴着睡!”
李玄度听话地趴回去,瓮声瓮气开口:“这药是你今日在山间拔得那些野草?有用吗?”
“这不是野草,是龙篾草,专治灼伤的,我还在里头加了大、你大师姐的药粉。”苍清回得格外认真。
今夜各自回屋后,她沐浴完就马不停蹄捣药,她儿时起就常跟着大师姐上山采药,入门医术,多少也识得些草药。
“保管明早就见效,我今夜就守在你床边,你别想偷偷起来洗掉。”
“……谢谢。”李玄度将脸重新埋回臂弯里,紧着腰腹不动声色弓起了背,“以后不可以随便扯郎君的衣带,你也不该随意牵郎君的手。”
苍清收掉药罐,去上了门闩才又在脚踏边坐下,将头趴在床沿,瞧着李玄度的后脑勺,问得一脸认真,“你的也不行吗?”
“我的更不行!”
苍清眨了眨眼,“为什么?我与你不是很亲近吗?”
“朋友间的亲近是不一样的!”
李玄度转过脸,正好与趴在床沿的苍清四目相对,近得鼻息可闻,原本还疾言厉色的他,支吾起来,“宽衣解带这种事……要、要两情相悦的人才能做。”
苍清懂了,这是说她和小师兄不是两情相悦的,不能解衣也不能牵手,在男女有别的凡间她这叫僭越,怪不得小师兄之前常叫她自重,近来还老躲她。
心里莫名失落,她不想再瞧他了,干脆闭上眼,“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这样对你了,今日情况特殊。”
“不是,我是说你不能……”
“这也不能那也不能,还做什么朋友?”苍清不高兴极了,用手捂住耳朵,“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被吼了一声的李玄度咬着嘴重又将脸埋起来,就是朋友有些事才不能做。
紧绷的身体松下去,心里发苦,他其实是想说她不能对别的郎君也这般作为,怎么就变味了?
“你……回屋去睡吧,一点小伤不用你守。”
“我爱在哪,你管不着。”苍清闭着眼没动,手还虚捂着耳朵,“我已经睡着了,你莫吵吵!”
她说得霸道又可爱,李玄度的嘴角都忍不住翘起了,心里的苦又通通化作了糖霜,她特意为他拔的草药,心里惦记着他,这就很好了——
作者有话说:床和榻是两种东西,因为清汤寡水的缘故,这章有点混用,宝们理解什么意思就好。
龙蔑草就是芦荟。
第44章
桌上烛灯烧了一宿, 终于燃尽。
李玄度醒转时天才蒙蒙亮,趴着睡了半宿,从头到脚都发酸, 背上清清凉凉的, 倒是一点都不痛了。
他轻轻转动脖子,脑袋就正好碰上苍清的, 二人的发丝缠绕在一处。
说什么在脚踏边守着,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