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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点小伤费不着趴一夜, 但他心里乐意。
屋里还很暗, 眼前少女的睡颜罩在朦胧的晨光中, 她的额发睡得有些乱,毛茸茸的。
李玄度从头顶回下一只手, 摸了摸她的头发丝, 蹭得掌心发痒,瞧见她松松握拳的手,犹犹豫豫地还是覆掌在她手背上。
不知是不是动静太大, 差些将人吵醒, 苍清轻喃了一声,反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整个小臂抱紧了当作枕头使, 连带着整个人都靠了上来。
她的怀抱暖烘烘的,比他露了半宿的手臂温暖的多,她的脸贴在他的手背上, 轻轻蹭了蹭,李玄度身子猛的一僵,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时间又快又慢地溜过。
就这般一直到屋中光线渐明,苍清才放开他的手,醒了。
李玄度立时闭上眼,详装未醒。
有阴影罩在他脸上,她凑得很近,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叫他不自觉放缓了呼吸。
她在看什么看这么久?让他快不知道该怎样呼气吸气,仿佛溺水之人,又似旧疾复发,浑身发热。
说起来自与她日日同路后,困扰他多年每月必游走于他经脉的金点顽疾痊愈了,已几月未犯病。
她哪里是妖孽,分明是祥瑞。
苍清的手摸到他的额头,她轻咦了一声,“脸怎么红了?很热吗?”
李玄度装不下去了,睁开眼正对上她的脸,鼻尖相对,近在咫尺。
“你醒啦?!”苍清弯起眼笑问,不知是不是瞧错了,她面上也带着些羞赧。
“扑通,扑通。”
回答她的只有他加速的心跳声。
“我去汲水来给你擦身。”苍清匆忙起身,躲开了视线,毕竟偷看人被人逮个正着这种事,还是丢人。
脸皮厚如她,近来也有些吃不住。
取来干净的锦帕,替他轻拭去背上的药膏,掩耳盗铃般絮絮叨叨,“我就说这药好使,不疼了吧?我的医术得名师真传……”
她一紧张,话就更多。
汲了两遍水,擦得干干净净,才提起他的衣衫,就被摁住了手。
“我自己来,你转过去。”
苍清哦了声,乖乖转过身,昨夜他特地交代过亲疏远近、男女有别!理解。
心里念及他宽肩窄腰、胸腹好看的肌肉线条,好可惜不给看了。
她吞了吞口水,有点子饿,“小师兄,一会我们先出去吃朝食吧?”
听得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好,等练完剑。”
李玄度每日早间无特殊情况,必先做早课,小道士的自律连苍清这般刻苦的小妖都自愧不如。
她在院中以树枝代剑跟着练了一会,他每耍完一式都会来指点她,可苍清太饿了练不动,便停下来靠在廊柱上等他。
邻家那棵郁郁葱葱的合欢树挡住了日头,斑驳的光影洒在他身上,将他清俊的面庞照得分外柔和。
他挺拔的身姿如傲然松柏,舞出得一招一式都这么漂亮,无论是在临安的银杏树下,还是梅花树下,又或是眼下的合欢树下。
苍清看愣了神,她的心跟着漏跳了一拍,反应过来后她迅速移开眼,抬头望天,最近这是怎么了?
目光落在头顶的合欢树上,她突然有些好奇起隔壁这户人家,两家离得如此近,昨日来得这半天却也不见隔壁传出什么响动。
院墙上有块凸出的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