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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无法接受。
有来瞧热闹的后来人挤到他。
这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扑到案台前,停滞的心跳忽而加速, 慌得砰砰砰狂跳不止。
恐惧便在此时一骨碌涌上心间,轻声喊她:“阿榆……”
出声已是颤音。
他猛的回头去拉旁边跌坐于地的陆宸安,“陆师姐,你救救她,救救她!”
“求你救救她,要我做什么都行!”
本就红了眼的陆宸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无力地摇了摇头,已死之人怎么救?
他松开陆宸安,眼里满是迷茫,缓缓转回身,就这样扶在案台前,轻轻去推桌案上躺着的人。
十指早不知在何时失了温度,一手冷汗,还止不住地打颤。
脸上却强扯起一抹笑,“阿榆醒醒……”
“我给你折了桃花。”
“你不是一直要看桃花吗?”
“我给你折来了,小郡主你起来看看。”
他轻声哄着:“若是不满意,我可以再给你去折更好的。”
“小郡主再不醒,山巅的桃花也要落了,今岁就没得看了。”
“或者、或者你要别的什么,我也都去给你取来。”
“你睁开眼看看好不好?”
“求你……看看……”
死人不会应声。
可她的身子明明还暖着,心口却有那么大一个窟窿,里面空空的,有人摘走了她的心。
姜晚义脸上的笑终于装不下去,落下来,浑身都跟着发颤的手一起止不住地抖。
抬手去捂她心口那个大洞,黏糊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指缝往外流,暖了他的十指。
她被活摘了心,她才刚死不久……
他的心跟着空了。
“心呢?阿榆的心呢?”
“人没有心,还怎么活……”
跟疯了似地只喊着一句话:“她的心呢!!”
天际的星辰掉进冥间就此破碎,他眼里的星光便跟着碎了,满目赤红。
他此生最珍藏之人,他连一根头发丝都不忍伤她,却叫人轻而易举取走心夺了命。
一时又低声呢喃:“她那么好从未伤过人,为什么要伤她?”
他姜晚义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徒,为何不来取他的心?
许久,姜晚义终于是被迫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直起身,解掉护腕脱下外衫盖在她身上,动作轻柔,似乎是怕吵醒正在睡梦中的心上人。
重新系上护腕的一瞬间,姜晚义冲到门口犹在发愣的沈初面前,擒住他的衣襟,拔刀的手却被人按住。
他未回头,冷着声开口:“九哥放手,你若是拦我,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怎么确定人是他杀的?!莫伤无辜。”
“不是他又如何?找不到凶手我就是屠尽这寺院又如何!!”
他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额间青筋暴起,面色铁青犹如从冥府跑出来的夜叉恶鬼,身上的阴煞气浓得能滴出墨来。
围观的香客立时被吓得全跑没了影,只剩几个僧人未走。
身后人依旧未松手。
“今日若是三娘躺在那里,你会怎么做?”
写在月老庙桃树上的红幡,他都不为自己求姻缘,只求穆白榆此生长寿亦长春。
可既未长寿,也无长春。
姜晚义从不拜神佛,唯一一次只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