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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遇见了。”李玄度转开脸不敢看她,倒也老实回道:“也同我讲了‘心空众生空,心止万物静’的佛理。”
然而苍清根本没问他去月老庙是干什么,而是一脸紧张告诫他。
“什么心空不空的,心若是空了不就死了吗?小师兄你可千万别听他的,他老跑那一处自然是有什么放不下,江娘子不也问过他放没放下吗?妖学佛法本就更难,说是劝人,不如说是劝己,我瞧着心最不空的就是他,法号了尘,其实根本无法了尘。”
一口气讲完,犹不放心地看着他,“小师兄,你昨日同我保证过的,说话得算数。”
李玄度瞧着眼前人万分激动的模样,再次答应她,“嗯,说话算数。”
姜晚义忽道:“三娘你这么说我倒想起,在桃树上看到个泛白的旧幡,署名是江娘子,上头写着‘椿龄无尽’。”
苍清:“椿龄好像是了尘禅师的俗名。”
祝宸宁:“‘椿龄无尽’是长寿祝词,庄子的《逍遥游》有云‘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几人说着话到了大食堂,姜晚义往某张空桌前一坐,一只脚搁在凳上,手搭膝盖,满脸都写着生人勿进。
偏偏沈家人也来大食堂用饭,沈初就是要不长眼的上来打招呼。
姜晚义冷着脸问他:“白榆呢?怎么只有你?”
沈初:“我并未见到白小娘子。”
苍清忙问:“你们昨夜没见面?”
沈初往他婶子和弟媳所在的方向看了眼,脸带窘迫,“你们怎知我同她见面了……”
他这表情配上这话,姜晚义直接沉下脸,转过身不再同他说话。
“阿榆居然没和沈郎君在一起?”苍清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提议道:“那还会去哪里?我们去找她吧。”
几人都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饭也不打算吃了,要去找人。
忽而传来嘈杂声,食堂的人都开始往外跑,隐约听到有人在说:“寺中似乎死人了。”
“就在前殿那边正殿旁的某处偏殿里。”
“是位年轻小娘子。”
第146章
苍清几人赶到那偏殿时, 殿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议论声四起。
“年纪轻轻怎么就没了……”
“是谁这么恶毒,竟在寺庙中造杀孽”
“心口都空了, 那么大个洞,罪过罪过。”
有可惜的, 有哀叹的,有撇过脸不忍再看的。
将围在殿门口的人挤开,陆宸安第一个冲进去, 而后一下瘫坐在香案桌前的地上, 满脸不可置信。
姜晚义原本冲在最前头,可挤进人群后,他的脚步却滞在原地,就垂着手呆愣楞站在门口,原本黑着的脸霎时惨白一片。
满眼的不敢信。
昨夜还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此时安安静静, 紧闭双眼躺在香案供桌上, 一只手无力地垂在桌沿。
平日里永远干净漂亮的裙衫上,全是从心口处渗出来的血, 顺着衣褶和桌沿滴落在地上, 汇成血河,红得刺目。
姜晚义的灵魂仿佛在瞬间被抽离,剩下一个行尸走肉的空壳子,只剩茫然和无措。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的小郡主不可能死的,前日他还拜尽寺中所有佛陀,只求了一个心愿。
祈愿她此生平安长寿……
这叫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