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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提起笔回信,将后续的安排一一交代好,目送最后一只信鸽离去。

然后木然地低头,无意识地将那根红绳一圈圈缠上指骨,缠到尽头。

万物有灵,天地无声。

红线尽的时候,他终于开始觉得不适,于是他俯身,将那几只信鸽,一一葬于山石之间。

……仿佛是收拾她与这世间的最后一笔因果。

贺千山说的时候,他尚觉得在诓他,可这些满地零落的信件,无疑在反复地证实他这个事实——她死了。

可他一直以为还来得及。

在他的记忆里,她敢在浊水庭赌命翻盘,能在死局里一次次破局而生,那样狠、那样倔,那样逆着所有人的意思活着的人,怎会轻易伏诛?

她不是胆大包天,敢在他眼皮底下搅局吗?敢争林氏、搅风云,还敢……拒绝留在他身边。

她误解,他便不解释。旁观、试探、纵容,一步步将她推远——若不能囚于身侧,便永不相见。

可现在,竹管里的字是她的结语,红绳是她最后的信物。

他低头,指骨收紧,红绳勒出深痕。

他不信。

她命硬如铁,从不服输,他见过她在书院门口挑衅的笑,转身时那双决绝的眼。

更何况……秋山寺那日,他还借着试探的名义抱过她。

她入他怀中,呼吸是热的,心跳是真实的,甚至她拂过他衣襟时那一丝颤意,也是——

那样一个人,说死就死了?

他盯着指骨上缠死的红绳,如同盯着一个荒谬的谜题。这不是诀别,更像一个引他入局的钩子。

信上的字迹是秦酒的,红绳缠在指尖,所有线索严丝合缝。

他依然不信。

她怎会甘心死在他看不见的角落?

若真恨他入骨,误会至深,为何不冲他来一刀,非要无声无息地消失?

江步月眸底的光一寸寸沉下去,最终压住了眼底的火焰。

他翻身上马,雪原上积压的焦灼非但未因这封信平息,反在胸腔里无声地沸腾、鼓胀。

他必须亲眼去看。

她若真死,他要见最后一面,

她若……尚存一线生机,他便将她抢回,再不放手!

他已错失过一次,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他甚至第一次隐隐理解了他“软弱”的母亲,他不屑的、坚持的,那些关于爱恨、关于“倾城为妻”的自我压抑……此刻终于显得苍白无力。他对她那份失控的、不敢承认的占有欲,早已如野草般疯长,却在他尚未厘清之时,就被这死讯生生斩断。

他不同意,他不同意。

这一刻,他终于认了:她拒绝他会焦躁,她死了他会失控。

——无论她是谁,无论她对他怀着怎样的心思。

她从来不是他棋盘上的棋子,不是谁的替身,更不是他用以试探或压制的影子。

她是活生生的人。是他若再袖手旁观,便再也……无法触及的人……

“快去看看——阳城要烧了!”

夜还未全黑,便有女子在街头奔走,带着哭腔喊出这句话。

一开始没人信,觉得不过是胡话疯言,直到她们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月亮印记,大声说:

“我们是女学的姑娘,被官差押着走,可是那位舒羽先生救了我们——她说,王麟要焚城灭口!”

“舒羽不是人贩子,官差才是!”

城中本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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