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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法尔法代“第一次”见到其他魔鬼才是,一打照面,他就了然于胸——对于一个灵魂,你只要订立契约,就能从零零碎碎的信息中窥见有关此人的一二,对于一个魔鬼,不做他想,丑陋,残忍;表面笑嘻嘻,实际热爱挑拨离间;痛恨他人,也喜好折磨他人。而眼前的两个家伙,不过是不入流的小角色。
这点阿达姆有话要讲:“就他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对付对付普通人还凑合吧,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脸,嘿,你想跑?你跑啊,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
他当时的这番土匪发言一下就拉低了在场其他两人的格局,法尔法代只好让他再回到城堡之前先把嘴闭上。
小角色,也有小角色的用处,法尔法代继续漫不经心地问:“既然找鸟找到我的辖地,既不准备交税款,也不准备过来觐见……呵,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领主放在眼里了?”
什么税,咱们有这个税?阿达姆看向维拉杜安,骑士没理他一点。
“这位殿下,小的不是要故意冒犯您……‘边地’已经荒芜了太久,何况您没有设立‘界碑’,小的还以为,以为这里顶多住了些卑贱的唔唔唔唔唔——”
“看起来你不太会说话,区区一只外来的蝼蚁……”他看向西蒙:“你又想讲点什么好听的?说不准我会消气。”
他说着“消气”,语调上没有一点松和。在西蒙看来,这位年轻的领主——大概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将整个城堡都当做类似玩具的所有物的类型,和表面的畏畏缩缩不同,他在心里咒骂彼得是个蠢货,魔鬼之间天然的等级压制与他本身慕强的奴性让他开始倒豆子一样把词往外讲:“小的不是有意冒犯您,要是知道您在这儿……小的可是爬着,也得去亲吻您的鞋尖……”
就像他对“叔叔”那样,对“团长”那样,他在脸上挤满堆笑:“您是对的,小的才卑贱,哎呀,像您身边这位侍卫长,就威风凛凛,还有……”
“哦,抱歉打断一下你的阿谀奉承。”圭多说,他见过不少卑躬屈膝之人,那么着急又拙劣的也着实不多见,他很感兴趣地问:“界碑是什么?”
“界碑是‘主人’们宣示领域的标志,也用作内部划分区域……所有降临界域内的灵魂都将归于一位主人……”
“还有这种事,”圭多说着,看向了法尔法代。
“有啊。”法尔法代说。他其实今天才听说这件事,但是不慌,他对这个好像有点印象:“界碑同样需要镌刻符号并注入魔力……魔力来自灵魂,有点麻烦,就先没弄。”
“您该早点说的。”圭多说,他和法尔法代对视了一眼,很快就知道了其中的关键——极有可能是法尔法代知道有这么个事,但他搞不来……又或者,做界碑确实如他所言,有些困难之处。当着外人的面,不能下领主面子,他颔首,继续下一个问题:“听上去,你们还有不少同伙……那么你们是表演些什么呢?”
“我们能演得很多,”西蒙说,他仿佛觉得这就是个机会似的,比起回答圭多,更像是说给法尔法代听:“我们马拉勃朗在围场可是大手好评,您哪!我们有最出色的吞食魔鬼,有比彼得还畸形的双头人!我们提供鞭笞表演,还能肢解您想被放置到台上的一切,保证漂漂亮亮,当然,这些您自己在辖地里都能干,所以我们还有些文雅的……”
他咳嗽一声,看见法尔法代没有反应,赶紧补充:“我们有最出色的骗子爵士!他谎话连篇,美妙至极,还有那些保证——童叟无欺——真实改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