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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僻静无人。
树荫落下一团阴影,张庭被一手牢牢按在角落,从隔壁院里探出的凌霄花贴在她的耳侧,鲜艳热烈,浓丽耀目,宗溯仪却觉得此花跟张庭一样可恨。
他亲密地跟她脸贴着脸,潮热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眸子却黑得发沉,咬牙切齿像是要将她嚼碎一般:“睡也睡过了,你竟然随随便便就想抛弃我?”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到这觉得委屈至极,空着的手在张庭腰间拧了一把,鼻翼阖动,眼眶发酸淌出泪花,滴落在她的脖颈。
张庭搂住他纤细的腰身,感受到脖间的湿意,暗道:这下玩脱了。
她垂下眼睑,分明只是一句玩笑,竟然惹来宗溯仪如此大的反应。
原来他一直不安?
“好啦,逗你的!”张庭轻拍他的脊背,缓缓地将他推开。
张庭弯了弯眼睛,突然笑起来,“这都听不出来。”
宗溯仪湿漉漉的睫毛粘连成簇,眼角闪着细碎的泪光,脸颊还挂着一排排泪痕,听闻此语,不由抿着嘴破涕为笑。
张庭扯出随身携带的汗巾给他擦拭,忽闻他“嘶”一声,白皙的脸侧被粗糙的针脚蹭红,他瘪起嘴,楚楚可怜地望着她,低声道:“疼。”
张庭瞥了眼手里的罗帕,笑了,展开帕子晃晃,肥嘟嘟的小鸡在她手中展翅飞翔。
“看来,郎君还需苦练针线啊。”
宗溯仪低落的情绪顷刻退去,狠狠瞪了她一眼,气鼓鼓地将脸撇向一边。
又笑他!
第65章
隔日午间, 张恕拿着张庭近日练得字,将她唤到书房。
她垂首轻皱眉毛,又盯着张庭昨日交上来的字瞧, 但站了半天都不曾想明白, “你这字……”
张恕困惑地看向爱徒,迟疑片刻,最终直言道:“实在没甚风骨。”她就想不明白了,小庭好歹读了十来年书, 怎的字形如此普通?
张庭低下头汗颜,从前她极少练毛笔字, 只算勉强将字写端正。近半年来, 她才将书法捡起来,日夜苦练, 如今虽无风骨, 但好歹大方得体,已算极有进步。
她躬身道:“还请老师指教。”
“也罢。”张恕只当小徒没开窍, 翻出自己早年作的字帖交给她, 目光炯炯,一脸肃穆叮嘱道:“往后每日你将此字帖临摹一遍交上来。”
张庭双手接过老师的字帖, 张恕以书画闻名于世,她的字有市无价,千般贵重。
“老妇观你的字仅得形似, 毫无精气,辰时来院中, 老妇为你批改,专取薄弱之处着重攻克。”
张恕还让张庭闲暇时用毛笔蘸水,在墙上书写大字, 锻炼臂力和整体章法,若一朝开窍,必然事半功倍。
“是。”
张恕看爱徒乖巧地退出去,欣慰一笑,下意识朝腰间摸去,却抓了个空,才想到她的酒葫芦昨日已被小徒没收。
她无奈地叹一口气,哎呦!只不过一时喝多呕了点小血嘛,大夫都说没事了,小庭还非要收走,真是的!
张恕百般思念的酒葫芦,如今正好好摆在夫妻俩房中的架子上。
前日,这不省心的老婆子呕了好多血,真将小夫妻吓了一跳,赶紧请了大夫来,开过药说要静养,结果第二天醒来又去摸酒葫芦,给两人气得不轻。
宗溯仪原本还嫌酒臭,要放到张庭书房去的,但听张恕说姨婆常常出没她的书房,保不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