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事故(9/12)
是的,我开始提前自学课本上的内容。
到了初二上学期时,我已经是全校第一了,那时我漂亮的成绩里理科永远是最好的,这要感谢我的理科老师们,他们都是我的恩师。
我初中毕业后,二姐已经外出打工。朝恩林给我物色了一个五十几岁的老男人,为了二十万彩礼,他准备把我卖了,我不想嫁人,经过郑老师和大姐夫妇等多方周(威)旋(胁),朝恩林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放我去念高中。
出乎意料的,我中考考了全县第一,最后得以免去学费,去县城念最好高中。
我念高中时,为了减轻大姐他们的负担,于是开始偷偷在学校里赚钱,我每天放学后挨班收同学们喝完的塑料瓶,私下也代一些生活富裕的同学们写作业,因为假期也住校,所以我还会帮学校的职工干活赚点小费。
在艰苦的高中时代,我一面勤工俭学,一面发奋读书。穷地方能上高中的女生少之又少,加之教育资源匮乏,很多女生理科都不好,我也是那一届唯一一位选理科的女生。我当时憋着一股劲,总觉得:凭什么男生的理科就天生比女生好呢?
我就是要向世人证明,这是个假命题。
于是高中三年,我卯足了劲在学习上下功夫。整整三年间我没失过一次全校第一,我的数理化生单科成绩亦是回回年级第一,我拿最高额的奖学金和贫困生补助,拼尽全力抓住自己唯一的机会,渴望着逃出大山。
二零一三年,6月7日,我迎来了人生迄今为止最重要的转折点。
我现在经常能在互联网上刷到批判中式教育的视频,在评论区看到关于“高考无用”的话语。我并不知道高考对于那些出生于北上广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十六岁的朝闻道在高考前夕深深意识到一件事情:这极有可能是我此生唯一的机会。
6月21日,高考成绩公布。
广西省十五万考生,我位列全省第八十七名,总分651,得以报考上海交通大学的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
我终是逃离了大山,却终身忘不掉,我本是大山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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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气仅够一个小时了。
陆询舟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实验室一角。那里有一张覆盖着碎石的工作台,台面上,一台军用加固型笔记本电脑在应急电源的支持下,屏幕幽幽地亮着,显示出基地内网的登录界面。
虽然外部通讯断绝,但部分局域网节点奇迹般地还在运作,只是微弱的信号难以支撑她们发送求救信号。
“你要做什么?”朝闻道看着她的动作,有些不解。
陆询舟不语,她迅速清开工作台上的碎石,拉过一把歪斜的椅子坐下,开始在布满灰尘的键盘上敲击,
先是娴熟地登录自己的工作号,紧接着陆询舟开始着手自己最后的推论,屏幕上复杂的公式、矩阵、拓扑流形图开始飞速滚动。身处绝境之中,陆询舟将脑海中思考了无数日夜,被安娜斯塔西娅诱导的,关于时空本源的猜测整合,进行最后的推导。
朝闻道看着那道单薄背影,心中好似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再问,只是咬紧牙关,忍着后背的剧痛,起身艰难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翻找,寻找任何可能用得上的东西——散落的耐高温合金板材、断裂的冷却管、废弃的绝缘材料……
她不知道陆询舟在做什么,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