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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砚云脚步轻快地走出屋门,抬头才发觉,天边已泛起蒙蒙亮的微光。
是啊,天亮了,她也终于解脱了,她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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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出宫的日子还有不到二十天,姚砚云托人将陈忠义送的礼物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自那以后,他果然没再纠缠。
前几天两人在宫道上遇到了,陈忠义痴痴地看了她几眼,便头也不回地擦肩而过。
这段时间蓝砚舟找尽了所有能接近她的机会,就是为了能和她多说几句话,姚砚云感受到了他猛烈的心意,心中也有所动摇,要不要和他试一试?或许两人之后真能培养出感情,可她心里又觉得别扭。
想了一会儿后,姚砚云就傻傻笑了,去它的,不想了,她和马冬梅过也一样!
这日晌午,姚砚云和另外三个宫女正往太医院送炭,刚要转身离开,一个白须飘拂的太医叫住了她。
“这位姑娘,请留步。”
姚砚云停下x了脚步,“大人,请问您有什么事交代。”
“叫我蓝院判就好,老夫有事情想请教姑娘一二。”
蓝院判的目光带着几分轻慢,把姚砚云从上至下打量了一遍,“怎么,难道说几句话的时间姑娘都没有?”
姚砚云虽浑身不自在,但对方是个太医,而她只是个宫女,也不敢不从。
两人来到了太医院内一间隔间。
蓝院判开门见山,“这位姑娘,老夫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也不和你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了。”
“你和犬子实在不是一路人,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他抬了抬下巴,眼神里着一股傲气,“我们蓝家从德庆朝起就在太医院任职,虽算不上入阁拜相的勋贵,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犬子和我说,他要娶你这位打扫宫女,想必是你和他说了什么吧?犬子不懂事,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能不懂事,你要明白,婚姻大事得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不是你在他耳边吹几句风就可以的。”
姚砚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蓝院判皱起眉,“你笑什么?”
“我笑有句话说得真对。”,姚砚云收起了笑意,眼神清亮,“医者不能自医。”
“你这话什么意思?”蓝院判沉下脸。
“意思是,蓝院判身为太医,却治不好自己的臆症。”,姚砚云语气平淡,“你上来就认定是我挑唆令郎,这不是臆症是什么?”
蓝院判冷哼了一声,“你这姑娘!真的好没家教!”
“蓝院判放心,心悦我的人,不止令郎一个。”姚砚云慢悠悠道,“他想娶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既然如此,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顿了顿,看着对方铁青的脸色,笑了笑,“不过也请你转告他,成亲对女子是一辈子的事,我得仔细挑挑。最后不一定选他,还请他别太伤心了。”
蓝院判万万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敢说出如此无礼的话,他气的太阳穴突突跳,“无礼!一个女子怎么能说出这些话。”
“你不是更无礼吗,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说我挑唆你儿子娶我。”,姚砚云也站了起来,目光不卑不亢,“我这算是无礼的话,那你就是为老不尊。”
“你看我只是一名身份低微的小宫女,所以就可以无中生有,肆意侮辱吗?”
“你,你!”,蓝院判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老人家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姚砚云理了理衣襟,“若是没有,我就不奉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