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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转身走出隔间,原本晴朗的心情被这么一搅和,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沉了下去。
回到宫房,就见马冬梅、巧慧和啊芳围坐在她床边,正嗑着瓜子闲聊,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她心头那点疲惫顿时散了,她自己也开心了起来。
“你们聊啥呢。”,她脱了鞋,利落地跳上床,挨着几人坐下。
“今天有个公公被处死了你知道不?”,马冬梅放了手里的瓜子,绘声绘色讲了起来,“这个公公姓李,在内官监那边当差的,说是出宫采买时贪了不少银子,这些年又对底下的太监非打即骂,还变着法儿勒索,底下人实在忍不了,就把他给告了。”
“那李公公听说手里有好几条人命呢。”
啊芳往四周瞥了眼,声音压得极低:“宫里这些阉人,个个都惯会狗仗人势,在这儿待这些年,什么腌臜龌龊事没见过。”
“你们还记得几个月前那个被打死的王公公不,他最恶心了,明目张胆勒索下属。”
“反正这些阉人都没什么好东西,”啊芳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厌弃,“仗着手里有那么点权,就把底下人往死里欺,还好我没多久就要出宫了,再也不用见这些嘴脸。”
“也不是全部太监都这样吧,我遇到过几个,人品倒是还行。”,姚砚云道,“他们之中多数都是可怜人,这诺大的紫禁城,真正有权有势的太监能有几个,绝大多数,不都和我们一样,是讨生活的吗。”
她顿了顿,想起那些低头走路的小火者,“你看那些最底层的小火者,哪个不是如履薄冰地过日子,再说,能送孩子进宫当太监的,大多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不然谁舍得,好多孩子才六七岁,什么都不懂,就遭了那罪……想想是真可怜。”
啊芳听她这么说,愣了愣,随即点头,“砚云,你这么说,倒也是这个理。”
这话题过了后,四人又聊起了一些让人脸红的闺中密话。
“我害怕啊,听说那事,头回很痛的。”,啊芳红着脸。
“砚云,你给啊芳支支招?”,马冬梅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姚砚云。
姚砚云脸一热,“我支什么招啊,我又没做过。”
马冬梅道,“我知道你没经历过,但你不是画过吗?”
这话一出,巧慧和啊芳都愣住了,齐刷刷朝姚砚云投去好奇的目光,异口同声问,“你画过什么?”
“没、没有的事!”姚砚云又羞又急,狠狠瞪了马冬梅一眼,伸手推了她一把,“你别听她瞎编排!”
马冬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慌忙摆手解释:“是我胡说,我随口瞎扯的,你们别当真……”——
作者有话说:大家猜猜姚砚云后面还会和张公公见面吗?[吃瓜]
后天晚上十点半见哦
第24章
今日的一场小雪下了将近两个时辰。
蓝砚舟约了姚砚云相见,她走到凉亭时,见他早已立在那里,依旧是往日那般,总比约定的时辰早到许久。
你到了很久?今日怪冷的。“,姚砚云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又往掌心哈了口热气。
蓝砚舟却没接话,脸色有些沉重。
姚砚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蓝太医,你怎么了。”
蓝砚舟皱了皱眉,“姚姑娘,你不应该这样做的,你这样会让我很为难。”
姚砚云一下子懵住了,“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可以这样和家父说话,他是长辈啊。”,蓝砚舟的脸涨红了,声音也拔高了些,“他只是想见见你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