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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妥当后,便带着马冬梅、小元和三喜,坐着马车往鸣玉楼去。刚到楼前,便见门口车水马龙,往来的公子小姐络绎不绝,显然都是冲着西域表演来的。
几人刚要进门,店小二已笑着迎了上来,指引着他们去了靠舞台的雅座。
表演散场时,天色已近黄昏,又在这边用过了晚膳。姚砚云和方淑宁才各自道别,便带着丫鬟小厮坐上马车,慢悠悠地往府中去。
马车刚在张府朱漆大门前停稳,车帘被三喜轻轻掀开的瞬间,姚砚云的目光便越过石阶,落在了墙角那辆熟悉的马车——那是张景和的车。她心里有些开心,竟没想到他今晚会回来。
姚砚云拢紧了身上的大氅,径直往望雪坞的方向去。还未踏入月亮门,就见屋内漏出暖黄的烛火,她脚步顿了顿,唇角不自觉地弯起,这下是真的确定,他回来了。
“景和。”
姚砚云在院子里就开始叫他的名字。
推门而入时,姚砚云正撞见张景和低头系大氅的绦带,看模样竟是正要出门。四目相对的瞬间,姚砚云先朝着他弯眼笑了笑。
只那一眼,张景和便像是被烫到般,仓促转开了头,指尖系绦带的动作都乱了一些。
姚砚云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我刚到,你就要走了?”
“刚回。”张景和的目光落在她鞋尖沾的碎雪上。“恰好出宫办差,便顺路回来看看。”
“顺路回来……看我吗?”姚砚云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语气里藏着一丝期待。
张景和喉结轻轻滚动,终是没应声,只低头重新去扯那绦带。
姚砚云见状,索性上前一步站到他身前,抬手轻轻拨开他的手,柔声道:“我来。”
张景和就这般定定望着她,看着她替自己系绦带的模样——这般亲昵的举动,被她做得自然又妥帖,彷佛这是一件很平常,仿佛她早已做过千遍百遍
系完后,两人重新落座。姚砚云絮絮说着她今日去鸣玉楼看西域乐师表演的事,张景和也和她讲了一些宫里的琐碎事。
正聊到兴头,张景和忽然搁下茶盏:“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宫了,我送你回去。”
姚砚云应声起身,两人并肩走去踏月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把她送进了屋,张景和叮嘱:“我这趟回去,怕是得在宫里,呆一段时间才能出来,你这段日子安分些,别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姚砚云撇撇嘴,佯作不满:合计着,我在你眼里就是天天惹事的人。”
张景和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了,我要走了。”,说罢便转身走了。
“哦……”姚砚云低低应了一声,心里却空落落的,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角。
她有些不舍:“景和”
其实姚砚云的指尖,只是轻轻地勾着他的衣角,不过是极轻的触碰,张景和却蓦地顿住脚步:“又怎么了”
“都这么晚了,好歹用了饭再回吧。”姚砚云抬眸看他,眼底晃着烛火映出的光。
“宫里还有差事等着,耽搁不得。”张景和话音刚落,便对上她望过来的眼神,那双眸子清亮亮的,竟让他莫名有些心慌,连忙移开视线,心里又暗笑自己,竟然被一个女子的眼神吓到了。
他定了定神,故意板着脸打趣:“怎么,就这么舍不得我?”
姚砚云也不扭捏,弯着眉眼点头:“是。”
张景和倒被她这直白的回答噎了一下,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