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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公主道:“原本是这般打算的,奈何流翠姑姑忽然病重,我不得不留在这里,白日做夫子,夜间记录,日子才算充实。早些交给你,也是怕日后我再出去行医,不知又要到何时才有闲暇修正。倒不如留给后人修补更正,免得成了我一家之言。”
令仪道:“你放心,便是这些,我也会命人誊抄一遍,拿到太医院让他们分开审核,之后再行刊印。”
十五公主欣慰道:“你如今做事这般妥帖周到,我更为放心。”
两人难得一见,说的却是医书女学,并不提及各自生活。
唯独分开时,彼此泛红的眼眶显现出几分不舍,最后依旧是那句话。
“好好活着。”
“只有好好活着,才会有再见之日。”。
夏末出宫,回到京城已是初冬。
这一趟下江南回来,秦烈又砍了几个官员的脑袋,有惩有赏,一名当地小吏得了他的青眼,直接升为了四品员外郎。
在前朝大刀阔斧,在后宫他忽然兴起建了一座宫殿,之前一直藏着掖着神秘兮兮,待到宫殿落成,他带令仪过去,纵使已是老夫老妻,还是把令仪臊的满面通红。
——什么镜宫,分明是花楼!那殿中满是镜子,连床的上方也有。
秦烈打的什么主意,令仪岂能不明白?!
秦烈却十分得意,果然人还是要到处走走,才能有所发现。
这一趟下江南便解决了他喜欢某些姿势,又舍不得看不到公主表情的问题。
第二日正好是百官休沐的日子,秦烈缠了令仪一夜,第二日两日相拥着在床上醒来。令仪摸着他眼尾的纹路,提醒道:“皇上这般年岁,已不是昔日壮年,以后还是要注重养生。”
秦烈没那些帝王妄想长生不老的心思,从不忌讳年龄,却不许她在床上说自己老,当下便又要大展雄风。令仪浑身酸软,忙制止了他,哄了好一阵才让他偃旗息鼓。
最后她枕在他臂膀上,抬眼看着昨夜让她羞窘欲死的镜子。
纤毫毕现的镜面上,高大拢着娇柔,雪白贴着浅栗,仿佛天造地设的一世一双人。
他也正好看过来,两人视线在镜中相遇。
低头轻吻她的额角,他道:“朕要交代下去,百年后你与我同棺,就这般安葬下去,过奈何桥时有我牵着,你便不会害怕。到时候见了孟婆,直到你喝下孟婆汤,我再放开你的手让你去投胎。”
令仪道:“我还以为皇上要拉着我的手一起转世为人。”
秦烈认真道:“那不行,万一投成了一对孪生子,岂不麻烦?我要投在你家隔壁,与你只一墙之隔,父母指腹为婚。咱们生在太平盛世,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之后鹣鲽情深相伴偕老,美满过完一生。”
令仪问:“皇上已是九五之尊,难道这一生还不够美满?”
秦烈反问:“公主呢?此时此刻可觉美满?”
令仪笑了笑,没再说话。
年关时,秦烈自江南回来,带来了十五公主写完的最后两本医书。
令仪珍重地将书册放在膝上,沉静地看向秦洪,问:“她走的可安详?”
若非大限将至,十五公主岂会著书立论?并不是只有流翠姑姑走过那些严寒酷暑,而瘴气之毒,损害的也不会只有流翠姑姑的身体。
她故作不知,是为了让十五姐姐走的安心罢了。
一句话将秦洪又带到一个多月之前。
江南难得飞雪,十五公主去了面具,换上女装,备上薄酒。
这是他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