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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护了她这么多年,她依旧不爱他,这已经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她将书册交给他,让他带到京城来,交给皇贵妃。
最后的最后,她几度欲言又止后还是开口:“我这一生,做过了想做之事,走过了想去之所,可谓毫无遗憾。唯一放心不下的唯有宫中的妹妹,若有可能,秦兄可否帮我看顾一二?”
秦洪诚实道:“我本该答应你,可她身为皇贵妃,有三哥在,并不需要我看顾。”
十五公主闻言只是笑,那笑容比他曾经极尽所能想象的还要好看,秦洪心中难过,红着眼睛道:“都这个时候了怪我话多,我答应你便是!我便是看顾不了她,日后也总能看顾瑞王几分!”
这一夜,一壶一壶的温酒,两人喝到几近天明。
原来她喝多了,话也会变多,说起之前行医见过的那些趣闻怪事时,也会笑得很开心。
两人说了很多很多话,可秦洪最想说的那一句,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他想问她,这辈子相遇时已经注定不可以,下辈子能不能许了他?
可看着她的笑颜,他开不了口。
便是有下辈子,他也惟愿她幸福安康,至于身边人是不是他,其实并没有多么重要。
他的叙述温柔而平静,“她一早便知道自己身体如何,是以给自己用了药,走的很安详,并无痛苦。”
“那便好。”令仪沉默了许久,又问:“她葬在何处?”
十五公主并无什么执念,死了便死了,并不拘与葬在何处,秦洪却有自己的私心,将她骨灰带了回来,想着自己死后带着她骨灰下葬,也算给自己这一辈子一个交代。
此举听起来令人匪夷所思,更不合伦理纲常,令仪对此却并无异议,还对他行了一礼,“这些年来,多谢你护着她,我心中十分感激。”
秦洪道:“是我该感激,这些年,有这么一个人,能让我心甘情愿地陪着护着。”
秦洪擅自告诉令仪十五公主的死讯,秦烈之后才知道。
他原本还怕令仪因此伤了心神,却不想她十分平静地接受,连一滴眼泪也没留。
只是那段日子,她变得越发沉默,经常终日不发一言,用食也越来越少,秦烈让焕儿林儿多来陪她,才渐渐好转过来。尽管如此,便是半年后,她仍会时不时出神,之后长长地叹息。
转眼便是天盛九年,太上皇于行宫病逝,据说死的不太光彩。
具体情形秦烈连令仪也未透漏,只是那一夜,行宫当晚侍寝的几个妃嫔尽数追随太上皇而去,太上皇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也尽数殉主,行宫其余人不是被拘禁,便是被流放。
秦烈的怒火甚至烧到了皇宫,想到那些太妃便觉头疼,还要问她们的罪。
能让他这般大动肝火,令仪猜到七七八八,劝诫道:“太上皇昔日镇守冀州,抵御突厥几十年,也曾是深受百姓爱戴的大将军,这是他永世磨灭不去的功绩。只是后来做了皇帝,人一下子站的太高,众人都成了脚下泥,难免忘了来时路。便是我父皇,若非那最后十年倒行逆施,又何尝不是一位英明的君主?秦烈,你虽不像他们那般昏庸无道,可扪心自问,如今你的杀心是不是越来越难以遏制?”
秦烈猛然惊醒后面色发白,良久后叹道:“幸得公主提醒。”
他到底不想再看到那些太妃,最终那些太妃,有子女的可出外与子女同住,没有子女的被遣散回去原籍,宫中只剩下他们二人与太后,显得愈发空旷安静。
秦烈自此时时自省,有时处置大臣前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