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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烦躁,深眸睇着姳月不见生息,久久沉睡的面靥,一股恐慌油然自心底。
他往前迈了一步,屋外恰响起断水请示的声音,“世子,已经辰时了。”
叶岌停住步子,敛下微乱的心神,侧目对巫医道:“若她再醒不过来,你的作用也到头了。”
巫医头冒冷汗,战战兢兢的应是。
*
马车朝着皇宫行去。
长公主殒命的消息传到宫中,一时间掀起轩然大波,太后得知后悲恸欲绝险些也随同一起去了,武帝亦因急怒攻心多日食不下咽,龙体抱恙。
就连长公主的丧仪也是六皇子祁怀濯一手操办。
如今武帝勉强恢复了些,立即召见了祁怀濯和礼部官员前去,又另派人传召了叶岌。
养心殿内。
武帝带着病容坐在龙椅上,祁怀濯低声回禀着长公主丧仪的进程。
皇室中人都会提前就开始修建过世后的陵寝,但由于长公主离世的突然,如今还未建造完毕。
“儿臣已经着工部加派工匠加快进度,如今姑姑停灵在公主府,由法华寺的僧人日夜诵念往生咒。”祁怀濯说着,低沉的声音微微哽噎,“希望能慰姑母在天之灵。”
一母同胞的妹妹遭受与此横祸,武帝如何能不悲痛,虎目含着泪光,“你姑姑虽身在帝王家,一生却未得圆满,却如今故去,灵前也无子女尽孝。”
“父皇节哀。”祁怀濯面露悲痛,眼中却异常淡漠。
父皇说起子女,他倒是想起来赵姳月,即便被叶岌关着,可以她的脾性,知道姑母死讯,即便拼了命也会设法去到公主府。
半覆的眼帘下透出几许微妙,“父皇,姑姑虽没有亲生子女,但。”
他话未说完,高公公的声音自殿外响起,“启禀皇上,叶大人到了。”
祁怀濯轻抬眉梢。
武帝道:“传。”
叶岌走进殿中,低腰行礼:“微臣见过皇上,见过六殿下。”
“免。”武帝稍抬手,目光里还看得出哀伤,“朕方与六殿下说起,长公主膝下无儿无女,走的孤苦。”
“皇上万不可如此想,姳月虽为养女,但与长公主的母女之情早就胜过亲母女。”叶岌掷地有声,口吻凛然。
毕竟生死面前,旧怨自然一比勾销。
“姳月那丫头,想必伤心的厉害。”
看到武帝眯眸打量的眼神,祁怀濯神思微肃,无暇去考量叶岌与赵姳月是怎么回事。
毕竟大局而言,他与叶岌始终是一条战线。
叶岌默了几许,长叹一声,“劳陛下记挂,那日姳月虽幸免一难,但也叫山石砸伤,伤势未愈之下又听到长公主的噩耗,难以承受,几番晕厥,如今还病卧在床,时醒时睡。”
“今日微臣进宫前,她清醒了片刻,还央臣抬她去公主府,臣唯恐她的病体冲撞了丧仪肃穆,狠心拒绝。”
“可臣看她如此痛苦,亦心痛万分。”叶岌说罢,掀袍跪地,“故臣今日前来,还想向皇上求个恩典,准许姳月前往公主府,以女儿身份,为长公主戴孝,送长公主出殡,臣亦恳请为长公主戴孝。”
一番恳切之词却也触动了武帝,眸光松融下来,也显得老态许多,“姳月如此有孝心,也不枉长公主对她的一番疼爱。”
“好,朕允了。”武帝沉吟,“不过还是等她身体再养好一些,否则如何撑得住。”
“臣叩谢皇上体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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