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0(9/20)
走出养心殿,祁怀濯笑看向叶岌,“还是临清深谋远虑,说赵姳月病重,倒让父皇半点怀疑都不会有。”
叶岌未置可否,“我这边不过是微末小事,殿下才是要掌控大局的人。”
祁怀濯面上的笑意被严肃取代,同时对皇权的欲望再眼中壮大。
噩耗来的突然,父皇暂且忽略祁晁,这也正好给了他时间,等到祁晁私逃出京的消息一放,想来精彩。
*
叶岌回到国公府,穿过院子一路去到澹竹堂。
屋内,易了容的婢子躺在床上,听到脚步声的当下神经变崩了起来。
看到是叶岌过来,起身便想要相迎。
叶岌睇了她一眼,一语双关,“还病着,怎么能起来。”
婢子止住动作,靠回了床栏上。
叶岌不带情绪的目光扫视着她,这婢子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个子身形都与赵姳月接近,经过易容,足可以以假乱真。
赵姳月的这一次逃跑,是他掉以轻心了,从今往后,她不会再有任何机会离开。
“过几日我会送你去长公主府。”叶岌看着她问:“知道该怎么做吗?”
婢子谨慎回道:“替长公主守灵。”
“是哭。”叶岌淡然吐字,“好好的哭。”
……
叶岌在澹竹堂待了没一会儿就走了。
叶汐正走在回廊下,远远看到暮色中拔长的身影,不由停下脚步。
那夜之后,她再不敢去往澹竹堂,但长公主遇难的事何其严重,她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也知道嫂嫂被送回来的时候受了伤。
可她始终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嫂嫂和长公主去寺里,旁人可能不知,但二哥一定知道。
既然如此,那日他为什么会在空无一人的屋子里查问嫂嫂的去向。
还有流蝶不明不白的死了。
一切都透露了怪异,自觉表象下一定还深藏着什么不能为人知的秘密。
可她不敢去查证,只能当什么都不知道。
*
姳月躲在黑暗之中,以为这样就能逃过危险,可它似乎发现她的所在,正在越逼越近。
粗噶的呼吸声仿佛已经到她耳边,甚至伴着摄人的低吼。
四面卷起的森寒之意像是要将她吞噬,恐惧不断往她身体里钻,恨不得侵略她的每一寸。
不要,她不能被抓到,她会被啃噬干净!
“不要……不要……”
姳月含糊不清的喃语着,额头还不断有汗渗出。
负手站在一边的叶岌忍不住上前,坐在床边看她,细蹙的眉头竟是痛苦至极。
他扭头冷声喝问巫医:“怎么回事!”
巫医只觉自己这遭算是大难临头了,他顶着叶岌威慑的视线,磕绊解释:“世子要姑娘醒来,小人只能下猛药,那必然是痛苦的。”
痛苦?多痛苦?
叶岌看她沉睡的小脸上满是惊恐,眼睫抖动着,泪在往外溢。
下意识抬手,又屈指握紧。
“那还要多久醒来。”
巫医正要开口,就听姳月又哭喃着什么,叶岌略微俯身,听她喊的是恩母。
“恩母,救救我……恩母。”姳月语无伦次,唤完长公主,又呢喃着爹爹娘亲。
后面几句巫医听清了,忙道:“这是有意识了,姑娘喊的都是在意之人,若是能将她父母找来,加以回应,会醒的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