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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屋内的陈设却简单,许是主人有段时日没回来了,床榻上攒着一层细细的灰尘。她施了个简单的术法,将屋内清扫了一遍,累得倒头就躺在床上。
这具身体虽已辟谷,无需进食,但做了许久的凡人,她的馋虫可没有辟谷,总觉得腹内空空的,有些不大习惯。
她在松软的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好一阵都没成功入睡。
肚子饿就算了,怎么心里也空空的。
她在宽大的床上来回翻滚,最后张开双臂仰面卧着。
这床也太大了……难怪她总觉得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
原来是他。
温禾不由自主地想起在凡间那些日子,虽短暂,却总是挤在一处取暖。
他睡着后轻缓的呼吸,沉稳的心跳,偶尔无意识地埋进他怀中揽过手臂……
思念清晰映在高悬的明镜下,她把脸埋进捂不暖的锦被,闷闷地哼了一声。
就只有一点点想而已。
她就在这纷乱的思绪里辗转反侧,折腾到后半夜才勉强睡去,睡得也不安稳,做了一个极长又诡异的梦。
梦里宋默突然一分为三,一个是清冷倔强的少年,一个是她第一次见的魔头模样,还有一个就是今日刚见的大师兄。
他们三个人将她牢牢围住堵在墙角,步步紧逼,按着顺序,声音重叠又分明,一遍遍追问:“你最喜欢的……到底是谁?”
她若含糊地说“都喜欢”,他们便不容退缩地逼她必须选出唯一的一个。梦中的她疲于应付,被逼得气喘吁吁,最后几乎带上了哭腔,还要手忙脚乱地挨个去哄。
哄完上一个,下一个又掀起新的浪潮朝她涌来。
这一夜梦境纠缠,竟比醒着还要累人,睡得她浑身冒汗,精疲力尽,到最后已是意识昏沉,彻底睡熟过去。
再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阳光微弱,令人分不清早晚。温禾以为时候尚早,便懒懒地躺在床上阖眼回味。
院外,宋默长身玉立,已等候了片刻。
他这位师妹生性勤勉,每日闻鸡起舞,雷打不动地练剑两个时辰,从未有过懈怠。今日却直至晌午都未见到人影,实在反常。
他抬手,叩响了门扉。
温禾正要睡回头觉,懵懵懂懂的,恍惚间还以为身在凡间那小院,是宋默散学归来了。她揉着眼睛,趿拉着鞋跑去开门,嘴里含糊地嘟囔:“晦庵……你回来啦,今日怎么这么早……”
门一开,她甚至没看清来人,便习惯性地转身,又想缩回那张温暖的床榻上去继续睡。
青年听见那声极其自然的语调,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笑意,却故意压低了声音,真的好似只是大师兄来提醒师妹不要懈怠功课那般:“师妹,该起来练剑了。”
“师妹”“练剑”四个字如当头一棒,温禾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她如今是柳暮春,是他的师妹,可不是表妹了!怎么偏偏就脱口而出了他的小字!
温禾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但电光火石间,她又强自镇定下来。
一个小字而已。宋默入栖云山也有几载了,与原主柳暮春的关系看似亲近,知道他的小字……似乎也合情合理?
她立刻转过身,脸上挤出恰到好处的慌乱和歉意,仿佛只是惊讶于自己的失态和贪睡,连忙应道:“啊!师兄!我、我睡糊涂了!我马上就来!”——
作者有话说:[吃瓜]是什么梦啊,怎么不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