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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眼,完全地让她四肢百骸生出玄冰的寒凉。
再往里走。
是更多的孟茴。
说话的、站立的、坐下的、画画的、喂鱼的、看蚂蚁的……
甚至有一些场景,是孟茴和徐闻听说话的。
徐季柏把徐闻听截去了,放纵着他的单单画了张无脸的美人画。
孟茴盛满的悲伤溢出来了。
她站在最后一张画像前,大颗大颗地落泪——
徐季柏这些年就是看着这样的画像过来的?
他甚至不敢画出她的脸吗?
他看着她和徐闻听想出的时候会不会难过。
可千言万语,孟茴的悲伤之余又全是心疼。
这样的徐季柏,在过去的十余年,居然从未试图借着他更高的身份、认知去左右孟茴的选择。
孟茴难过得快疯掉。
她前世做了什么,居然和这样的徐季柏生死不再相见了。
她身子发软地坐在徐季柏的床上,再忍不住地悲泣出声,眼泪浸满了她的衣袖。
“徐季柏……徐季柏……”孟茴哽咽地喊着这个名字,试图借此得到半分安慰。
可屋里除了她没有别人,只有屋子主人残留的气息。
原来从重修耳房时就昭然若揭。
徐季柏送了她一间金屋,玩着前人的金屋藏娇。
孟茴双手捂住脸,哭声越来越大。
她还误会徐季柏这么久。
她和徐季柏说露水情缘。
徐季柏该有多难过。
她的哭声终于惊动了锦衣卫。
来人是小五。
他木着脸想:这事终于藏不住了。
“孟姑娘,下官送您回府。”小五道。
“……他什么时候回来。”孟茴抬起一双泪蒙蒙的眼,哽咽说道。
“三日后。”
孟茴点头。
她擦干眼泪,走出屋子。
她也要送给徐季柏一份礼物。
/
孟茴回了孟府,没有人通告,直直进了正屋。
“祖母。”孟茴敲门。
无人应。
孟茴继续敲。
直到第五遍,终于有个婆子走出来,放她进去了。
走进内室。
孟茴第一眼就看见郑老夫人面色不善的神色。
“跪下。”郑老夫人沉冷说。
往日的孟茴一定不会跪。
但她今日乖顺地跪了。
“你和徐季柏到底怎么回事。”
“祖母觉得呢?”孟茴平静反问。
郑老夫人冷笑一声。
“我觉得?我看你们一个个都疯了,孟茴,你想做什么,嗯?”
郑老夫人道:“苍蝇不叮无缝蛋,为什么不说别人,只说你和徐季柏!你看看你们的行径,那像是你们的身份该做的事吗!”
“那我们应该做什么事?”
“兄友弟恭敬而远之!这种事难道还要我教你!徐季柏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这是在给家族蒙羞!”郑老夫人将桌子拍得真天作响,“你是要和徐闻听成亲的人,现在传出这些话,你叫我们两家怎么立足?两家百年清誉,全都毁在你们手里!”
“凭什么。”
孟茴倔强地抬起头,她的眼睛因为在回竹苑的哭泣,现在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