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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季柏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在柴房里闷出了臭味。
他置若罔闻,死死盯着婆子的肥胖的背影。
婆子拽不动他,回头看见他狼一样逼入绝境的困兽眼睛。
她嗤笑:“死狗。”
“我要去会试。”
婆子啪地甩了他一巴掌:“贱命一条!能娶到刘老爷的女儿已经是你几辈子的福气!一条贱命还敢拦了老娘的富贵路!你还不如早点去死!”
徐季柏终于爆发。
他哐地把婆子推到墙角,抄起盯了半个月的镰刀抵在婆子眼前:“我说了我要会试,钱我会给你筹,你别逼我!”
“来啊杀了我啊!连你爹娘都不要你,是我把你养大,你这种白眼狼。”婆子去夺镰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你这种货色还想去会试,我让你乡试已经是大恩了!”
镰刀被她夺过,哗啦在徐季柏手上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刀锋夺柄间,徐季柏握着刀把,噗嗤捅进婆子的腹部。
声音戛然而止。
崔鹤一这么说完,换了个姿势,啧了一声:“他当时找到我的时候浑身是血,我还以为他成逃犯了,还真是逃犯。”
孟茴指尖麻麻的。
她无法设身处地地去体会,光是听见婆子几个字眼,她就难受得想吐。
徐季柏只是想自己走出去。
明明谁的路也没挡,可偏偏谁都想斩断他的路。
孟茴抹了一把眼睛,委屈地说:“我下次再也不来宫极殿了。”
每次来都听见徐季柏不好的消息,她每次都很难过。
崔鹤一笑而不语:“还是送点礼物吧,徐季柏就是个……”
装货。
“就是个面冷心热的,没收到你的中秋礼,他指不定躲哪里难过呢。”
/
九月初八。
徐季柏仍旧没有收到孟茴的礼物。
他面色平静合上广西布政使的奏疏。
看向他:“可以,那就用你的名字上疏朝廷,给阁老和陛下过目。”
布政使迟疑:“三爷……”
此时,小五从外走进来。
他大步跨越门槛,行礼:“三爷,京城来人了。”
徐季柏料猜是孟茴的回礼。
他无甚表情地中断和布政使的谈话:“回吧。”
然后不等回话,领着小五出去了。
一炷香的路程,他片刻走完了。
披风掀地猎猎。
府门外,高大骏马、披风。
徐闻听面容因为赶路而沧桑,倦怠。
“小叔。”
他看向徐季柏生冷的五官,这么喊。
……
屋内。
小五给两人沏好茶,退出屋门。
屋门合上。
徐季柏收回视线,他的眉骨更立体了,冲破皮相的疏离感。
他呷口茶:“你怎么来了。”
“有些问题,我想问你。”
徐闻听吸了吸鼻子,“你当真能比我更能照顾好她吗?”
徐季柏平直地看他一眼。
“你觉得呢。”
“那你……为什么在梦里对她的经历无动于衷。”
徐闻听声音很低,他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这些日子,他闭眼是这个事,睁眼还是这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