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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洛京孟殊台,听闻乐郎君在我孟府受伤,特备下薄礼赠予乐郎君,一来为郎君接风,二来向郎君致歉。”
“棋声。”
他朝外轻唤,棋声闻言捧来一个黑漆描金的方形匣子,看样子沉甸甸,很是贵重。
孟殊台双手接过,却并不打开展示,反而看向了一直盯着他的乐锦。
“这匣中私物……乐娘子还是暂且回避吧。”
“为什么?”
孟殊台不再言语,只含笑对着乐锦摇摇头。
乐锦心头咯噔一声,这匣子里装着的不会是婚书吧?
她还要再问,乐昭却出声打断。
“小锦儿,宝音是不是还在等你?”
宝音的病情较乐昭稍微好些。也幸亏乐昭拼命护住她,两次遇难她都没有大伤,只是惊慌之下接连受激,静心修养几天就会恢复。
但乐锦一见宝音失常的模样,就想起当初在京郊把她一个人丢下的时刻。
生死关头,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狠心抛弃,是个人都会受不了。
所以乐锦和宝音约定只要她醒着,自己就会在,这几天陪宝音的时间反而比陪乐昭还多。
可现在让她怎么走得开?!
乐锦焦灼站在原地,碎碎踏着脚,一张脸涨红对着乐昭欲言又止,牙齿咬得切擦。
又来……
乐昭一见她这样子就束手无策,千怪万怪只能怪自己太溺爱她。
最终他还是对着“刁蛮”的妹妹点了点头。
“你的事我会考虑,快去吧。”
乐锦眨巴眨巴眼,喜从天降!
就说嘛,乐昭这人不会对她心硬的。
她喜笑颜开扑到乐昭手边,脆生生谄媚道:“哥哥你最好了!”
说完也不管孟殊台,拎着裙子蹦跳出门了。
门外是棋声在候着。
乐锦一下子停住,眼珠一转,把棋声拉远些盘问。
“你们郎君那匣子里装着什么稀罕物?看也不让看。”
“我不知道。”
乐锦眼睛一眯,再凑近了些:“真不知道?”
棋声满脸无辜,“当然,东西是郎君亲手放进去的,没人知道是什么。”
屋内,孟殊台步履轻缓走向乐昭,俨然一尊柔美菩萨走下莲台,那匣子正是普渡众生的宝物。
“多谢孟郎君好意。昭卧病在床不便招待,望郎君宽宥。”
孟殊台展颜一笑,温柔道:“无碍,在下贸然拜访已是叨扰,郎君身体要紧。待不日康复,殊台必亲迎郎君入府,设宴相待以尽地主之谊。”
他说话间已将乐昭伤情扫视大概,此刻贴心相问:
“不如我替郎君启匣?”
未等乐昭回复,孟殊台玉指解开匣边黄铜挂扣,提起合盖,掌中只剩黑色匣底托盘和——
一颗人头。
乐昭瞠目,身体不自觉后仰:“这!”
这人头他认识。
飞眉虬髯,两道刀疤斜穿于眉上。
是埋伏在孟家别院里要置他于死地的恶人之一。
他居然死了?还是枭首置于匣中。
一个浮肿青白的死人头颅距他不过半臂之远,纵使志坚如乐昭,也突感一阵头晕目眩,胃中药汁翻腾,几欲呕吐。
然而托着人头的谪仙郎君却神色如常,甚至有些温柔歉意,施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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