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邻国有王,人却不善(1/3)
九月十八。我离开故国,远嫁他乡。 一清早,就有人为我梳洗打扮。 此去凌国,纵然坐最快的马车也要一月有余,可喜婆与我讲,说我在路上需日夜着红衣,化浓妆,为做这新嫁娘而讨足喜气。 我听见后便在暗地里连连咋舌,这是讨喜气还是为了接阴气? 临走前,我也没见到皇帝一面,尽管我是作为皇亲国戚嫁出去的。 尚书带着一家老小给我跪拜,无论他们是否心甘情愿,我都踏踏实实受了这个大礼。 临走前尚书递给我一个盒子,说是皇帝送我的。 我捧着那盒子,觉得沉甸甸的,心里猜测可否是装着皇帝因为心中有愧,而给我陪嫁的金银。 上了马车,我早已令人在上面垫满了软榻。既是郡主,总该有个郡主的样子。 车子行了起来,我用食指拨开木盒上的银片,将盒子打开来,上面是一摞纸,打开是一沓银票,三万两,扣着官印,应该可以在凌国兑换。 那银票下面有一张帕子,裹着一块玉佩,玉佩看起来不含杂质,可我也不知价值几何,上面是普普通通的盘长图案。 帕子上用朱砂写着一句话:地转天旋千万劫,人间只此一回逢。当时何似莫匆匆。 不是说了皇帝相赠?我读着这词,却怎么都觉得像是旧识。 我将银票放进木盒,玉佩系在脖颈上,举着帕子左看右看那一句话,也未领悟出其中真谛。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倒在马车窗上,撞得马车晃了一下。 “阿萝,你说之前我可不可能认识他?”我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阿萝刚坐稳了身子,就听见我这话。下意识反问了一句:“谁?”然后又顿时恍然大悟,小声道:“您说皇上?” 我点头。 阿萝却一个劲儿摆手,“不可能。这新皇才登基两年,之前也一直居于京城,小姐您怎可能见过呢?” 我一想,也对,自己又不是天生的皇家命。 “当时何似莫匆匆,谁是你匆匆而过的人,谁又是你独视目成,居于高位而不能遗忘的藐姑仙子呢?”说到这儿,我自己脸上一烧,也不能听闻这年轻皇帝俊朗多才,便惦念上,自己也是个即将为人妇的人了。 尽管,这是一场荒唐到荒谬的婚礼。 一路上,我在这摇曳颠簸的路上,一点都睡不着。 深夜,我望着群星,脑中想念着尚书府每晚听见的箫声。 接下来的日子,马车没再彻夜停过,无休止的赶路,二十几日后,终于抵达了凌国境内。 又是五日,了凌国皇城,南阳。 可是这十七日里,我再也没听到过那人的箫声,似乎那日晌午所闻,不过是我脑海中浮现出的一场黄粱。 城门守卫的一声令喝使我回过神儿来,马车停了下来。 “车内何人?” 有侍卫下马,将公文递过去,守卫仔细看了一眼,拧着眉头摆手,“进。” 恰巧风吹帘子,让我瞧见了他嘲讽地目光。 “小姐,您在看什么?”阿萝好奇地询问。 “没什么,到了南阳,应该会有臣子来接应我们吧。”我道。 不出我所料,走了不出半个时辰,就有一骑快马赶到,说是四王爷派来的,让各位贵客随他去,到王府为大伙接风洗尘。 由于这人手中握着王爷赐的令牌,故此我们一行人便随他去了。 阿萝将帘子掀了个角儿,望了过去,看见那人高大的背影,又将帘子放了下来。询问我,“小姐,您说怪不怪,您既是和亲过来,应该直接接到皇宫去啊,半路怎么杀出一个四王爷?这四王爷也不知什么来路。” 我摸了摸鼻子,耸肩道,“你可别忘了小姐我早失去了记忆,国家都分不清楚,更何况邻国王爷的来路?” 见阿萝不语,我一笑,也沉默下来。 其实不甚了解是真的,但通过在尚书府查阅书籍,当前大抵局势也是知道一些的。 天朝江山,四国傲矗,东藩北金,南凌西岳。 遍洒四处,狼子野心,四国中属藩凌二国为首,国中各具雄兵猛将,心中皆是想平了整个天朝,一统天下。 可怜西北二处,只能常年提防,不松警惕,镇守边关,有半点风吹草动,便顾忌万分。 但金国建德八年,这一切好似有了些变化,凌国先帝离去,继位的凌诺帝是个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