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皇帝,祖辈守了两百多年的江山,此刻竟然有些动摇。 泱泱大国,百姓只求丰衣足食,但那挥霍的君主在位数年,凌国在上荒淫无度,在下便是民不聊生。忠臣进谏,凌诺帝便只当听不见,若是惹恼了,甚至要诛上三族才甘心。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没多久,水能载舟、焉能覆舟,当国镇远将军李恒带领士兵杀进皇宫,砍下了凌诺帝的脑袋,自立为王。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李恒治国有道,眼识良才,带兵打仗数十年竟是将兵书上的战略用在了朝堂上。 只可惜另外三国,也不得不防了。 现如今就说凌国,已是易了主子,而这李恒也早已驾崩,由其五子李灼继位多年。所以现如今的情形,我倒是当真不知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谨慎、谦卑总不会有错。 当马车再一次停下,帘子被人掀起,有仆人蹲在地上等我下车的时候,我知道终于可以透透气了。 由阿萝搀着,踏着那仆人的背下来,又示意他起身。我转身望着王府门口一左一右立着的两只石狮,见左侧那只头微大些,两只前爪搂着一只绣球,张口似笑。右面那只瞪目闭口,身侧护着一只小狮崽,不由得笑出声来。 “小姐,您这又是笑什么?”阿萝扯我的袖子。 “这四王爷府的钱财,看来是想只进不出。” 我话音刚落,就见朱红大门被人拉开,一位头戴金冠,墨发长垂,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走了出来。近看,只觉得有一股松香扑鼻,再观其容貌,倒是剑眉星目,气宇非凡。“只可惜......” 他露齿一笑,扬眉问我,“只可惜什么?” 我暗自一惊,却故作轻松姿态,拜了一拜,道,“金国苏云儿见过四王爷,初来乍到,还恕小女刚才的无理。” 只可惜你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不知掩盖了你多少心思。 他伸手佯作要扶起我,可却又与我手臂隔了段距离,我便退后一步,自己立直了身子。 “郡主切莫多理,来者是客。况且这一遭和亲过来,便也快与本王成了一家人不是?论起来,将来本王还要称你一声三嫂。” 我抬眸盯着他的眼,缓缓道,“不敢当。” 他与我对视片刻,目光却尖锐的似一把利剑要刺穿我。 有一会儿,他又放柔了神色,扭头来道:“王石,过来。” 门口候着的中年男子听闻,上前两步赶过来,曲着身子等候这四王爷的差遣。 “长欢郡主,这是府上的管家王石。本王稍后还有些小事需要处理,住处本王都吩咐好了,便让他带着你去安置。如果有什么需要,也尽管讲。晚些时候,本王设宴,为你接风洗尘。” 我见他这就要走,连忙开口问他道:“云儿这便有一事相求,可否这段日子,暂且不着这一身嫁衣?” 这嫁衣于其他女子而言,寓意着百年好合,终身圆满。 可是于我而言,这却是预示着我的死期将至。 “不可以。”他扔下这三个字,转身就走,将我一个人留在原地,全然不顾。 我咬住嘴唇,心中有怒火,却无法发泄。也不怪他,皇上下的令,他一个王爷哪敢不从? 王石倒是恭恭敬敬,“郡主,请。” 我无奈地叹了一声,招招手,示意大家卸了行李跟进来。 这王府内沉静的有些怖人,穿过假山,走过长廊,这一路上不见半点花草,死气沉沉,如同四王爷身上那玄色的衣袍一样。王石引我到了一处灰砖青石的屋舍前停下,匾上书了三个字,聚福斋。 “王爷吩咐奴才,让您住在这儿。”王石说完这话顿了顿,似是鼓起好大勇气,又多了句嘴,道:“王爷说,‘住在这儿的,都是有福之人。’” 我听闻这话,心头一酸,福气?我一个即将嫁给死人的女人,能有什么福气?这四王爷是诚心羞辱我吗? “郡主,皇上吩咐过,送您到凌国,有人接应您,便可连夜赶回去复命。”随我来的那一行人,除了阿萝,此刻都跪在我面前。 我摆摆手,眼眶一瞬间有些湿润,“回去吧,路途遥远,一路小心。记得帮我带句话,一切安好。” “是。”他们就这样走了,从何处来,归何处去。阿萝早已泪流满面,止不住抽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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