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任雅馨是甘愿贫穷,还是抛弃良心选择物质,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可偏偏, 任雅馨既想要物质,又想要维系好母女关系。
这一点连和任雅馨素未蒙面的苗晴天都看到了, 何况是将任雅馨“吃”得死死的高云德。
戚沨也曾想过高云德这样的男人, 为什么会找任雅馨二婚。
那时候他们之间还没有发生冲突, 她也没有深究过。
如今忽然就明白了。
“拿捏”“控制”“操纵”不管是哪个词都好,这就是高云德第二次择选配偶的标准和目的。
贪钱,却又不是那么贪心。
会因为钱而再步入一次婚姻, 却因为缺少见世面的机会,对金钱缺乏一定的想象力,因此用一点小钱就可以搞定。
他回到家里就有热菜热饭吃,衣服有人洗,工作从没不过问。其实家务活儿都是任雅馨在做,高云德隔三差五地出差,可是每次回来却都营造出一种,他很殷勤、体贴、有求必应的假象。
给任雅馨切个水果、热杯牛奶,似乎就能和任雅馨付出的家务劳动分量相当。
戚沨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不得不说,她在观察高云德言行时,也从他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
而现在她又学到了一样。
高云德找重点非常精准,他再一次抓住问题症结和任雅馨的脉搏,既然矛盾是从戚沨这里开始的,那么他就将难题丢给戚沨。
戚沨静静坐了好一会儿,喝光了苗晴天放到面前的温水,连罗斐都放学回来了,她才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不会妥协。”
这五个字与以往的态度不同,它听上去没有那么强烈的力量感,却更坚定、坚决。
这次不是处于愤怒和骨气,更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数分钟的思考之后做出的决定。
当然,她也做好了回去面对任雅馨情绪的准备。
高云德想用这招吓退她,令她出于顾忌母女情感而退让,她却不会这么傻。
因为一时的退让,换来的绝不是长远的安宁,反而是更大隐患。
这次退了,那么下一次发生更严重的事,所有人都会认为,她应该再退——人们总是会选择逼迫那个已经“忍辱负重”过一次的受害者。
越善良、软弱,就越该自我牺牲。
既然如此,她也该学着做一个态度上的恶人、行为上的强者。
这时罗斐接道:“如果他真的走诉讼,你打算怎么做?”
“将所有视频证据呈上法庭。”戚沨说,“就算给他送进去也不要紧,我可以不考公。”
考公是她对人生的第一规划,而不是被要挟的筹码。
就算要放弃,也是她自己做这个决定,而不是因为和任雅馨领了证的某个人渣。
“看来你都想好了。”苗晴天说,“那就早点回去吧。小斐,你送送小沨。”
回去的路上,两人走的都不快。
罗斐语速很慢,一句接一句给戚沨分析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告诉她大致应对方向。
戚沨听得认真,时不时提问。
罗斐说:“其实后面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沟通,但如果事发突然,你来不及问,需要当场做决定,你就按照这个去做。不一定保证绝对正确,是最优选,但一定不是错误选项。而且有一定容错率。”
戚沨接道:“你以后一定会成为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