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希望。”罗斐轻声说,“这样我和姐姐都会更有安全感,出了事也知道如何应对。当然我希望永远都不要再出任何事。可这个谁说的准呢,人生什么都有可能。”
这样的感慨出自一个十七岁男生的口中,不是人云亦云,而是有感而发。
戚沨看向他,说:“如果这一关,我一定会脱胎换骨——我有预感。我的人生从此都会不一样。”
罗斐笑道:“我也有预感,你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
直到跨进家门口,戚沨都没有想好该用什么样的开场白,用何种话术去表达,才会让任雅馨更心平气和一点。
她决定放弃挣扎。
不管怎么说,意思都是一样的,结果不会改变,她也懒得去浪费脑细胞。
进门后,戚沨将书包放在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手里还拿着高云德给的复印件。
任雅馨从厨房出来,问:“那是什么,成绩单?”
戚沨平静道:“是高云德的谈判筹码。”
任雅馨一顿:“高云德的什么?”
她将纸接过来,一页页快速翻看,表情也一变再变,先是惊讶,随即是茫然、恐惧,直到流露出慌乱。
戚沨将这些都看在眼里,问:“你手里有多少钱?”
任雅馨看了她一眼,将纸放在一边,双手捧住头。
这一刻,戚沨再次想到了罗斐的话。
人应该将事情最严重的后果想在前面,万一真出了意外,也不至于吓着自己,不至于浪费太多时间去消化。
看看现在的任雅馨,她的所有反应应该都在高云德的计算之内。
高云德的糖衣炮弹,就是因为他早就想清楚了如果有一天二婚也走到翻脸的地步,那么对他有利的是什么,所以才能以这么快的速度拿出这么全面的“要挟”。
“我会去小姨家住,考上大学后我就搬出去。”良久过去,任雅馨依然没有回神,戚沨这样说道。
戚沨撂下话就进了屋,没多久任雅馨跟进来,依然是茫然的:“你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戚沨就差直接说“我不会再回来”这句话了。
戚沨心平气和道:“我知道你舍不得这套房子,但你拿不出钱去买下他的那部分。如果我让你放弃,以后都租房住,你将来会怪我。我不能逼你做这个决定,我也不想背负这些埋怨。而且不管是住在自己的房子里还是租房住,我都可以接受。我现在可以去小姨家,我将来也可以在校外租房,这个决定对我来说更轻易。”
任雅馨似乎受到了冲击,先是高云德的“处心积虑”,那几张纸令他过去表现出来的“体贴”像是一场糖衣炮弹的轰炸,接着又面临戚沨的退让。
戚沨明明退了,任雅馨心里却一点都不好受。
戚沨将她的挣扎看在眼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最失败的做人示范,就是眼前这种,既不够好,又不够狠。
“你会怪我吗?”任雅馨坐了下来。
而这句话已经暴露了她的决定。
戚沨靠在桌边看向她:“妈,你不能这么贪心,什么都要。”
“我怎么贪心了!”任雅馨被触碰到逆鳞,叫道,“我的难处你看见了吗,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人?!”
又来了,又是埋怨。
全世界都对不起她。
“如果我说我不会,你可以停止吗?”戚沨问。
任雅馨一噎,隔了两秒又道:“你什么意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