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正忍不住问:“是杀害高云德的凶手?”
江进回答:“应该是杀害高辉生母的凶手。”
戚沨应道:“此前高辉的母亲一直没有露面,这次却和高辉约好一起,说明高辉已经有自首的打算,她母亲高辉在法律上唯一的家属,理应陪同。”
“可凶手又怎么知道高辉要走这一步,总不会是高辉自己说的吧。”夏正提出关键,“而且那是十五年前的案子。莫非这些年高辉和凶手一直保持来往?我看过她的社交账号,之前那条含沙射影的内容已经删除了,后续一直没有发布新消息,凶手不可能是通过账号得知动向。”
“这就是我要说的,也是现场告诉我的。”戚沨说,“高辉做这个决定非常突然,这也直接导致凶手必须尽快动手。凶手表现出来的‘急’完全是因为高辉的决定太过着急,在这件事情上凶手完全是被动的。高辉没想到凶手会杀她,起码现场没有表现出她在死前曾有过防范意识……高辉当然不可能当面或是通过电话告诉凶手她要自首,很有可能是通过其他表现,令凶手注意到她的情绪波动和语言表达的异常,进而推断出她的自首意图。要做到这一点,说明凶手非常熟悉高辉的性格和行为特点,而且善于推理。但凶手根本不需要完全确定这一点,只要稍有怀疑就选择灭口,这说明凶手对于高辉的性命是一种轻视的态度。”
因事情突然,戚沨暂时只想到这些。
但现在起码可以证明凶手和高辉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三人的电话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屋里就传来许知砚的声音,她在叫戚沨。
戚沨挂断电话便折返,许知砚正在大门里,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惊讶,却又不只是惊讶那么简单,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怎么了?”
只听许知砚说:“戚队,我……你还是亲眼看一下吧……”
亲眼看什么?
许知砚的表情就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似得。
直到许知砚领着戚沨来到高辉平日做直播的工作间门口,又轻轻推了一下虚掩的门,令戚沨透过门缝看向正坐在里面录口供的高辉母亲。
戚沨定睛一瞧,原本因许知砚的态度而生出的疑惑,在下一秒也立刻转化为惊讶。
不,不只是惊讶。
这一刻她总算明白许知砚为什么是那种不确定的态度了。
为什么屋里的女人像极了前一天才合成出来的女性骸骨的生前模样?
不,不是像,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这何止是见鬼,分明是……
难道两人是双胞胎?
等等。
戚沨眯了眯眼,思路正在迅速重整,这时程芸却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下意识往这边瞧。
负责做笔录的民警也看过来,见是戚沨,便起身拉开门:“戚队。”
戚沨快速收拾好情绪,若无其事地问:“怎么样了?”
“基本上完成了,后面……”
戚沨接道:“后面希望程女士和我们回一趟支队,尽可能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这话自然是对程芸说的。
程芸起身颔首:“没问题。”
两人目光对上,更方便观察彼此。
方才戚沨就觉得哪里违和,如今终于确定,程芸眼睛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怅然,或许是遗憾,却没有悲伤。
自然,程芸也不像是哭过或受到惊吓的模样。
怎么回事,发现高辉突然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