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霍霍了。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任雅珍就念叨着希望高云德赶紧死。

张广说到这里,江进插了一句:“听你的意思,任雅珍和高云德关系并不近,高云德又怎么会将她介绍给你?”

张广说:“这不是赶巧了吗,我和高云德正在小饭馆里谈事儿,任雅珍也和朋友来吃饭。正好我们的正事儿也谈完了,高云德就单开了一桌,我们四个人坐一块说了会儿话。后来我想起来,就问高云德能不能将小姨子介绍给我……原因嘛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年轻时候有个初恋,是我们学校里的校花,任雅珍和她有几分像。”

江进又问:“当任雅珍得知高云德的人品之后,你是什么反应?”

这个问题一下子问到点上,如果张广表现得无所谓,满不在乎,任雅珍应该会立刻和他断绝往来。

“我就和任雅珍一起骂他。说实话,高云德这毛病我们几个负责人都瞧不上,而且在工程上,他这人也太贪了,一点亏不肯吃,次次都是他占便宜,谁提起他都是咬牙切齿的……”

说起高云德的缺点,张广就停不下来,可这话经不起细琢磨。

江进没有接茬儿,却不由得想起大伯进监狱之前说过的几句话:“什么是人性,无论是官场还是商场都一样。不管这件事犯不犯法,是否违背道德和良心,只要这个人能确定无论是做之前还是做之后,他永远都能得利,这件事儿他就会去做。往往也就是这时候最考验良心——如果明知道做了要吃亏,那还问良心干嘛,肯定不会做。”

说白了,高云德占小女生便宜,张广又何尝不是在搞婚外情?一旦事发,这两人依然会处于不败之地,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支付筹码,而且名声和工作是完全分开的,名声再坏,也不会没有工程做,从根儿上说不会有丝毫损失。

片刻后,江进又问:“据我们了解,高云德和任雅馨再婚之后,很少讲工作上的事告诉任雅馨。任雅馨只知道他做工程,具体的一概不知。那么任雅珍又如何向你透露消息?”

“其实任雅馨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只不过是她自认为‘不了解’。”张广解释道,“高云德是不会告诉她那些猫腻,但去哪个工地,到哪里出差,他肯定要讲。任雅珍和任雅馨经常打电话,说着说着就聊起来。”

“任雅珍是高云德介绍给你的,她们姐妹打电话聊这些,高云德就不怕你知道?”

“我们有我们的办法,任雅珍时不时就会给任雅馨发信息,只要聊上三四条,任雅珍就能判断出来高云德在不在家,然后再打电话聊天。任雅珍转头告诉我高云德的动向,我就能判断出来他接了哪个工程,都见了什么人……”

“那这些信息和案发当日又有什么关系?任雅珍是否早就知道你们有杀人意图?”

张广说:“其实那天是高云德约我们三个去的青云村工地,时间还是晚上。我们三个之前就合计过,猜到高云德这次一定又是变着方地揩油占便宜,私下早说好了绝对不能让步。特别是老黄这个人,哦,也就是黄启胜。他最难的时候高云德帮过他,他一直记着这茬儿,每次都因为那件事就自愿吃亏给高云德。我们四个经常一起合作,高云德的资源人脉最多,所以老黄立场一歪,就搞得我和陈德不得不答应。”

江进问:“既然是去谈判的,怎么发展成杀人了?”

“就是一时冲动……大家喝多了都有点上头,加上高云德开出的条件蹬鼻子上脸,我说再去拿点酒就离开了桌子,一回头就拿了个白酒瓶子敲在他后脑上了……”

这话刚落,张广就立刻紧绷地抬高声音:“我发誓,真的,我真没想过要杀他!我就是想打晕他,让他闭嘴,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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