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这茬儿!”

“你是说你用的白酒瓶子,那瓶子碎了吗?”

“碎了,对,确实碎了……”

江进表情依然不变:“然后呢?”

“然后……然后,高云德倒在桌上,又从桌上滑到地上,彻底不动了。我整个人都慌了,脑子一片空白,好半天都不知道该做什么。陈德胆子大,他去探了探高云德呼吸和脉搏,说……人没气儿了,我就一屁股坐到地上。”

张广继续说,他当时的第一想法就是“完了”,几分钟后就开始想象自己坐牢的境地。其实他们当时也想过要报警,张广缓过来以后,还出门给任雅珍打了一通电话。

任雅珍一听高云德死了,也没了主意,片刻后还跟他确认:“你真把人杀了?”

那通电话时间不长,张广蹲在外面抽了支烟,没多久任雅珍又把电话打了过来,问要是报警了,警方调查之后他会不会将和她的事儿说出来?

张广说:“那肯定是要交代的,瞒也瞒不住。”

任雅珍沉默了好一会儿。

张广问:“你希望我隐瞒?”

任雅珍也知道瞒不住,只说:“要是惊动警察,我姐该跟我断绝关系了。”

随后她又建议:“我只是说如果,如果,你不去自首呢?对了,你杀人的时候,没被人看见吧?”

张广这才说,他和陈德、黄启胜在一块儿。

正说到这里,黄启胜出来了,将张广叫进屋。

张广回到屋里,还以为是讨论报警的事儿,没想到黄启胜上来便问,刚才是在跟谁打电话,是不是在聊刚才的事儿?

张广说是和一个相好的。

陈德跟着问,不会说出去吧?

张广只摇头。

黄启胜和陈德让张广坐下,旁边地上还躺着高云德,三人就坐在酒桌边聊起来。

张广起先还是蒙的,后面才听出来他俩的意思,打算暗中处理掉尸体,甚至连地点和手法都想清楚了。

当然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帮张广遮掩,反过来,张广也要答应他们,高云德那份利益三个人要压下来,但张广只能拿小头。

一边是牢狱之灾,而另一边则是多吃一份蛋糕。

江进问:“人是你杀的,你就不担心这单分完了,将来他们俩继续拿着这件事要挟你?”

张广说:“人是我杀的,但处理尸体是一起做的,他们心里都清楚,后来谁都没再提过。”

江进点了下头,心里却冒出一个疑点:如果真如张广所说,那么十五年后的今天,连动手杀人的张广都选择投案自首,为什么黄启胜和陈德会那样自乱阵脚,第一时间跑向高铁站?这种逃逸行为不但愚蠢而且暴露了他们心虚的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杀人的是他俩。

想到这里,江进继续问:“然后你们就将尸体扔到水渠里?”

“还续了水。”张广说,“黄启胜是在河边长大的,他说水能掩盖气味儿,而且当时快到冬天了,盖上水渠盖,只要工程不重做,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

江进的思路转得很快。

高云德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骨头了,只在头盖骨上发现敲击痕迹,导致颅骨碎裂。

有一种可能是,高云德被扔到水渠里时还未咽气,后因窒息而亡,这从骸骨表面是极难判定的。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和那个所谓的凶器“白酒瓶子”有关。

到底是什么样的酒瓶子,能将头骨砸成那样?

江进处理过不少酒后滋事的案子,也见过类似的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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