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罗斐?”

戚沨脚下一顿,看向夏正:“你就告诉他,徐奕儒这次凶多吉少,看他什么反应。”

……

夏正当天傍晚就将消息送到罗斐耳中,听值班的民警说,罗斐一整宿都没睡踏实,同一个监房的犯人抱怨了好几次。

翌日上午,戚沨出现在春城监狱,不是以审讯的名义,而是“探访”。

戚沨将两本二手书递了过去,高幸翻开一看,右下角落款写着“张松”二字:“这不是张法医的书吗?我跟他借了很久,还愿意出高价买过来,怎么,他终于舍得送给我了?”

戚沨看着高幸的笑容,说:“这是张法医被捕之后,特意转交给你的。他说让你先看着,等将来他进来了,想看再问你要。”

高幸的笑容瞬间消失,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张法医被捕?为什么?”

戚沨没接话。

高幸想了片刻,反应过来:“不会和你们正在侦办的案子有关吧?”

“还记得知砚吗?”戚沨问。

“记得,支队一个挺机灵的小姑娘,她的警号还是她爸的。”

“她牺牲了。”

高幸当即愣住,直到缓过来问:“和张法医有关?”

“凶手已经死了,和这个案子有关的嫌疑人目前已有两人被捕,其中一名就是徐奕儒。”

消息一个接一个。

但听到徐奕儒的名字,高幸的反应明显没有前面那么大,仿佛早就料到一般。

“你不意外?”

“我早就觉得他那个人什么都在演。呵,表现再良好,就算能提前出去一样还会再进来。”

“你的感觉是对的。我们已经找到初步证据,十几年前那件和□□毒剂有关的案子,就是徐奕儒做的。另外,周岩警官的骸骨也找到了,也是死于同一种毒剂。”

戚沨的语气一直很平和,没有高低起伏,仿佛说的都是非常普通的小事,可听在高幸耳中却是一个又一个“意想不到”。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高幸忍不住问。

“还有一件事。”戚沨说,“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一次咱们聊起过苗晴天?”

高幸的印象似乎已经淡了,眼神里有一丝不解。

戚沨又道:“你当时说,十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我和她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你还说我连着上了几个台阶,而她注定了原地踏步。”

高幸接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我想问的是,以你二十几年的法医经验,如果我告诉你,罗斐犯了罪,那么从你的角度来看,苗晴天会不会是知情者,知道多少?反过来,她被罗斐蒙骗,毫不知情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这又是一个高幸没想到的问题。

但这一次,高幸平静得多:“我接触过不下百件案子的受害人和嫌疑人家属,要说完全无辜,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我只能不客气地讲,一个都没有。其实他们多少都知道一点,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其中也不乏纵容包庇的。”

戚沨沉默着,沉着的目光如同深潭,显然早在高幸道出结论之前,她心里就已经有了主观判断。

高幸接着说:“他们一起生活那么久,罗斐可以说是苗晴天带大的。她还供他读书,送他出社会。他们对彼此的了解远胜过真正的家人。你也说过,苗晴天很在意也很关注罗斐的学习和生活,那么罗斐如果犯了罪,苗晴天一定是第一个觉察的人。”

这话落地,高幸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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