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沨没有回答,只是反问:“我曾经见到你和徐奕儒一起说话,你们有多熟?”
高幸说:“严格来说不熟,但他那个人很会来事儿,也很清楚与什么人可以多来往。他听说我是法医,就主动找我聊了几次,态度很谦逊,有几分虚心求教的意思。他还说他修了法律,有几个问题邀请叫我,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在旁敲侧击。从那之后我就开始暗中观察他,看他平时都和谁来往比较多。”
戚沨问:“那他有没有提过入狱前的生活?比如可以共事的朋友、聪慧的晚辈?”
“他说他有几个学生很能干,出狱以后的生活不用担心。”
“有点名指姓吗?”
“怎么可能。”
一阵沉默。
高幸忍不住问:“罗斐和徐奕儒的案子有关?”
戚沨看了高幸一眼,不接话。
高幸又自言自语道:“这怎么可能?”
戚沨问:“你是觉得他不是那种人,还是惊讶他们会有牵扯?”
“都有。”高幸吐出两个字,沉淀两秒又道,“不过这种‘惊吓’过去也见得多了。人是最善于伪装的动物,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印象中有少说十件案子,都是我们最意想不到的那个人做的。”
戚沨说:“最开始是你提醒我注意李成辛的安全。我猜那时候你就知道李成辛和徐奕儒的接触比较频繁了,对吗?”
“是撞见过几次。最后一次气氛很诡异,两人好像才吵过一架。”
事到如今,徐奕儒已经落网,高幸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我还没见过哪个犯人敢跟管教顶嘴,更不要说吵架了。反过来讲,能将李管教惹怒的犯人也就只有他。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之间有一些超越管教和犯人的关系,而通常能吵到面红耳赤地步的,基本上都是因为某一方的利益受到严重损害。还有一些因为情绪而引发的矛盾,比如背叛、蒙蔽、信任崩塌。”
直到探监结束,高幸的话依然在戚沨脑海中回荡。
事实上就在昨晚,戚沨离开支队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杂物柜的门,从最下面角落翻出一个许久都没有打开过的收纳箱。
那里面装的都是和苗晴天有关的物品,大多是她送她的礼物和书。
盒子里的每一件物品她都从头翻到尾,能拆的就拆,甚至连书的封面也反复用手去摸,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东西。
最后,她从盒子最下面拿出一个中式红色首饰盒。
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枚圆形吊坠。
吊坠有两个指甲盖那么大,戚沨记得那是苗晴天特意找人定做的,打开盖子,还可以看到放在里面的黄色护身符。
苗晴天说,这个护身符可以保佑她一路升职,蒸蒸日上。
不过身为警察,不好讲太多封建迷信,戚沨从没有戴过。
而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直觉、灵感,或者说是鬼使神差,或者说是因为罗斐而产生了诸多联想,令她又一次拿出吊坠。
随即她找到小号的钳子和螺丝刀,将吊坠里面固定护身符的内圈卸了下来。
黄色符纸掉了出来,她将叠了三四层的纸打开,看到的却不是鬼画符,而是四个数字:0713。
毫无头绪的四个数,既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苗晴天的,更不是罗斐的。
心里突然用上一股直觉,这四个数字或许和徐奕儒有关。
挺莫名其妙的对吗?可是连罗斐都能和徐奕儒扯上关系,苗晴天又有什么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