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苗晴天拿的报酬不少, 犯的自然也就不是小事, 后来她自己也觉察出来,加上罗斐在高中时期就读了大量法律书籍和专业案例。
只是那个时候苗晴天已经泥足深陷, 抽身是不可能了。
“你恨他吗?”戚沨这样问道,“恨他在你们还没有成年的时候, 就将你们引向犯罪道路。”
罗斐吸了口气,很多想法从心头略过, 最终化为一个肯定地字:“恨。”
隔了两秒, 他又道:“因为他, 我们没得选, 从一开始就被剥夺做个好人的机会。”
“你若真想做好人,当你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就该劝苗晴天自首。检举他, 立功、减刑。几年之后还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罗斐似乎觉得好笑,摇了摇头说:“这就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和你有壁,那种天然的屏障,使你永远无法明白我的处境和艰难。”
戚沨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罗斐继续道:“我当然想过,也提议过。但我们心里都知道, 重新开始这四个字不适用于所有人。我们从福利院出来,人生就已经是困难模式,如果再坐牢,这辈子就完了。我的抱负、理想,永远都不会实现。”
“纸包不住火。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被发现,你前面的努力都会白费?”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我知道心怀侥幸不可取,可是万一呢?我原本都以为自己要成了……姐说,只要我和她从现在开始洗心革面,还有机会将过去的一切推翻。她还说叫我多想想你,你过去那么难都挺过来了,还能当警察。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戚沨不接这茬儿,只垂眼看向面前的材料,倒是旁边的夏正忍不住说:“这能一样吗?不要拿你们的是非观来衡量戚队。”
罗斐瞥了夏正一眼,忽然问戚沨:“你是怎么发现那四个数字的?”
戚沨本可以不回答,却还是抬眼说:“从我怀疑苗晴天开始。”
“为什么会怀疑到她?”这是罗斐最想不通的事,毕竟自从苗晴天瘫痪,她就没有再涉及过任何一件违法犯罪的事。
“道理很简单。”戚沨说,“你做了那么多事,和你一起生活的苗晴天又是个通透的人,不可能毫不知情。举个例子给你,有个毒贩被捕之后一直声称妻儿完全没有参与,甚至不知道他制毒、贩毒,可这话在警察和律师听来,就是漏洞百出。原因是什么,你很清楚。”
罗斐点头:“是行动轨迹和气味儿,还有大量来路不明的钱,只能用现金支付的方式去消化。”
戚沨微微冷笑:“不过看在认识多年的份上,我倒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真相。”
“该说我的都说了,没有隐瞒。”罗斐语气很淡。
“是吗,那我问你……”戚沨停顿一瞬,“章洋为什么要设计圈套害死袁全海?”
罗斐没有丝毫犹豫:“圈套是徐奕儒设计的,章洋只是执行者。”
“那为什么章洋要留李成辛一条命?他连自己的堂弟都下得去手。”
“那是因为李成辛是徐奕儒的儿子,虎毒不食子。但徐奕儒这个人心狠手辣,比起亲生儿子将他的秘密说出去,他更希望这个儿子住进医院。”
“哦,那高辉呢?也是徐奕儒的主意?”
罗斐略有迟疑,眼神也有了变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我的确知道高辉在服用抗抑郁的药。她那天来找我,说要吃药,我问吃的是什么药,是不是抗抑郁的药,她说不是,还说自己已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