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沨只是看向夏正,夏正立刻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药瓶:“这是你前助理交给我们的,说是在高辉遇害之后,给你的办公室收拾垃圾的时候从纸篓里捡到的。这是你的东西吗?”
罗斐扫过一眼:“药瓶的确和我曾经服用过的药一样,但我不能肯定这就是我的东西。我偶尔会吃一点肌松药,用来帮助睡眠。”
夏正说:“高辉就是因为吃了这种药,加上临睡前吃了抗抑郁的劳拉西泮,还碰了有酒精的食物,才会因药物中毒而死亡。既然你说你吃过这种肌松药,那你就该知道服药后人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昏睡,也就是这个原因才令她错过求救的机会。”
罗斐的眉头拧了起来,似乎并不同意夏正这种引导式的审讯:“吃肌松药的人那么多,你凭什么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有直接证据吗?就算有人说亲眼看到我给高辉这种药,那也是孤证,法律上不会认可。”
戚沨将话题接过来:“你说你和高辉交往过,那你们交往期间用什么方式联系,手机?我们查过你十几岁时用的手机号,没有和高辉的来往记录。”
“那时候我有两个号,其中一个是没有实名的。”
“你倒是很会未雨绸缪,那时候就想到用这招了。那号码是多少,还记得吗?”
“时间太久了,没印象了。”
“没关系,我们已经查到了。高辉高中时期的手机号,曾和一个备注为‘Sun’的人频繁联系,其中不乏甜言蜜语。在程朵遇害之后,高辉还用这个号码多次给对方发信息,表达她内心的焦虑。既然你说你那时候就和高辉在一起了,那么私底下你怎么称呼她?”
“就叫高辉,有时候也会叫小辉。”罗斐看上去很淡定。
事实上戚沨所说的这些,是近两天才完全核实出的最终结果。那手机号是十几年前的了,追溯实在有难度,幸而一直没有注销,这才从高辉用过的几个手机号中逐渐筛选出来,又从海量信息中提炼出最有可能是“神秘人”的Sun。
也不知道高辉是不是太念旧,那手机号最后一次发信息是七年前,此后七年她却一直按时续费。
戚沨盯着罗斐的眼睛,语气很轻:“是Shine。这是高辉和当时的男朋友给对方的昵称,你如果真是那个人,就该知道。”
罗斐接道:“都过了那么久,记忆早就淡了。要不是你提起,我都忘了。”
“我说过了,会给你机会。”戚沨说,“罗斐,什么时候坦白对你最有利,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罗斐落下目光,不接话。
夏正忍不住问:“那个人就不是你,你为什么要袒护他?”
过了好一会儿,罗斐才把问题扔回来:“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不是?”
“有,就是我。”戚沨说。
罗斐明显愣了一瞬,想了想摇头:“我不懂。”
“我原本已经不记得了,直到我前几天翻看程朵案的档案,又刚好看到我们一位同事的笔记。”
戚沨所说的同事就是许知砚。
在许知砚办公桌上有一个小书架,中间插着一个记事本,记录着所有她灵光一闪的想法和点子。
而其中一条就写着程朵的遇害日期,还在后面加了几个字:星期二。
正是这个“星期二”,令戚沨终于明白为什么许知砚会调取程朵的档案。
只听戚沨说:“星期二,是每周我给你补习的日子——你从不请假。”
这下罗斐彻底没了话,他的眼睛里似有东西在闪烁,久久不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