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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朋友们围在病床前,凑到柳云影嘴边嘘寒问暖,确认关怀。
身后那条重又出现的来时路若隐若现,几乎就要消失不见。
再回头柳云影所在的时空景象化成水汽。
柳云影说过的话在此刻变得具体。
她回不去家人身边了,而如果踌躇不前,不做选择,柳云影的身体和宁露的灵魂也会时空的夹缝消耗殆尽。
血腥味,苦药味,泪水的咸湿味在鼻尖、舌尖散开……
谢清河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乱跳的心脏终于落定,宁露咬唇向后退一步,再退一步。
转身踏上来时路,一路疾奔。
多活一天算一天。
不管以谁的身份活着,都要好好活着。
十几年寒窗苦读,少女的悸动心事,一家三口的年夜饭,游乐场中小姐妹的搞怪自拍,落在身后。
宁露鼻尖酸涩,想要回头却被一股巨大的推力向前推着走。
风声过耳,无法停下脚步。
继而又生出踏空坠跌的失重感,心脏悬停。
“呵——”
死气沉沉的指尖猛地发力揪紧身下的被衾,近乎本能想要挣扎坐起大口喘息,在床上躺了许久的身体绵软无力,完全支撑不起太大的动作。
就连掀起眼皮都是一个缓慢而迟钝的动作。
比光亮更早闯进她的意识中的,是熟悉的沉水檀木的香气。
冷冽淡雅的味道中夹杂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紧接着,柔软温暖的触感,身上的被衾轻薄又温暖,比她东厢房常用的被褥更加舒服。
睫羽轻颤,她终于攒够了睁眼的力气,试着挪动脖颈,举目四望。
房间内空无一人,谢清河的歇斯底里好像只是她一场臆想,一场惊梦。
掀开被衾,踏在床前木阶,视线被地面上散落的碎片吸引。
带血的瓷片,凉透的汤药。
“姑娘?”
屋门被推开,青槐一怔,面上生出惊喜。
“姑娘,太好了,你醒了!”
她小跑上前把人上下仔仔细细观察一遍,确认没有别的伤痕之后,长吁一口气,激动地连连跺脚。
半晌才反应过来,又着急忙慌要向外跑。
“大人,对,我这就去告诉大人,大人一定是会高兴的。”
“谢清河呢?去议事了吗?他高兴什么?”
宁露向外张望出去,隐约想起,在梦中,她还听见了同光道长的声音。
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气氛怪怪的。
“你在大惊小怪什么?”
“姑娘,你不记得了?你睡了整整五日。”
在她的知觉里,不过须臾。
竟然已过了五日?
宁露恍然想起空中回荡的只言片语。
那家伙……
“他现在在哪儿?带我去找他。”
“姑娘。”
宁露冲出寝室,熟门熟路闯进书房,空无一人,全然不见谢清河的身影。
转身要走,目光被地面上的画像吸引,似曾相识。
驻足停步,弯腰顺手捡起其中一张,定睛细看。
是她?是现代的她。
扫到地上散落的其它纸张,宁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