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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18/28)

红也随之转头望去,但听门外“砰砰”连响,一直绵延到远处的街上。

“阁下能借风化劲,堪称奇绝。”裘铁鹤转回头来,语气中多了些许敬意。

冷竹凛然暗惊,心知风之一物,那是无穷无尽的,这老者若真能化劲于风中,岂非已无可伤损?又想到那一叠响动,自然便是裘铁鹤被化解的指劲,暗忖:“裘师叔稍一弹指,竟有偌大威力。”

“所谓‘澹兮其若海,飂兮若无止。’”那老头儿笑道,“你之境界,也算庶几近之。裘娃儿,你莫害怕,你并非陈樗传人,我不会杀你的……”

卓、冷对望一眼,均知裘铁鹤素爱引经据典,可当下却反是这老者满口诗文,倒像有意要压裘铁鹤一头似的。

裘铁鹤倏地冷笑一声。

靳羽当即朗声道:“老前辈,我家主人是笑你狂妄,你真当我家主人杀不了你?”

老头儿也不生气,笑嘻嘻道:“裘铁鹤,我知你不愿费力气杀我,你嫌我没名气,杀之也不能增添你的名望,是也不是?既如此,你给我喝一口你葫芦里的酒,我便走如何?嘿嘿嘿,不然么,咱们今天就见个生死。”

裘铁鹤听他懒洋洋地说完,面沉如水,良久不语。

靳羽瞧瞧主人,又瞧瞧老者,皱眉寻思一会儿,道:“我家主人答应你了。”

老头儿哈哈一笑,举起葫芦大饮了一口,起身出门去了,街上遥遥传来他的长吟——

“‘千秋万岁后,谁知荣与辱。但恨在世时,饮酒不得足……’”

周铸仰头灌酒,抹去嘴角酒水,将酒囊交与手下剑客,他见袁岫迟迟不答,也不催促。

那紫袍人与青衫人悠悠醒转,刚要动弹,便被十几把剑指住周身要害,两人满脸颓丧,对视哀叹。

“江湖上皆知,”袁岫轻声开口,“是沈越杀死了魏副掌门。”

周铸一笑,道:“我问的不是江湖上怎么说,是你怎么说。”

袁岫神色犹豫,未及开口,忽听那青衫人讶声道:“你们说的沈越,可是秣城破庙里那个沈越?”

袁岫一怔:“正是,你认得他?”再看周铸,却似对此并不诧异。

那青衫人苦笑一声,讲出一段过往:两年前他经过秣城老君庙时,被沈越的故事诓骗,而后遭擒;沈越押送他前去永州分堂,途中逼他交出染鼎楼武学心法,他顾及师门尊严,昂然不从,只说可惜不能再赴与师兄的二十年之约,此言让沈越心生敬重,竟在半路上将他放了。

“当时我答应沈越,三年后要去一趟郓州,算来该是明年,”青衫人叹道,“大丈夫一诺千金,如今我被你们所擒,却要食言失义了。”

周铸向青衫人盘问当时情形,将沈越的一言一行都问得极清楚,沉吟道:“这沈越心思灵巧,诡计多端,要说此人存心要暗算魏师叔,怕也做得到;不过听你所讲,此人倒也不失磊落豪气……”

他又思忖一阵,笑道:“袁姑娘,你不必再答我。我明日便离荆州,找佘象老儿开战,咱们后会有期。”

袁岫施礼道:“后会有期。”

周铸示意手下将两个染鼎楼漏鱼也带去荆州剑舻,转身便走,突然似想及一事,又回身道:“数月前,有个无名老头儿找到我,当时他说要去会一会嵇师弟,不知嵇师弟是如何应对的?”

袁岫一惊,道:“此事我未听掌门说过。”

周铸“唔”了一声:“那老头儿很不简单,我与他互换了一招,谁也没伤到谁,却也没摸出他的深浅。”言毕摆了摆手,领着凉州分堂的剑客们远去。

袁岫伫立原地,思索许久,才返回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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